“那我要是一直不选你呢？”张铁柱问，“你会不会生气？会不会走？”

    雷恩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张铁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    “会难过。”雷恩说，声音很稳，“但不会走。你在哪儿，我在哪儿。你不选我，我就守着你。你选了别人，我也守着你。这是我答应你的，说到做到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鼻子又酸了。他赶紧低头翻玉米，那对圆耳朵却软软地耷拉下来。

    “傻子。”他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应了一声，继续翻玉米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干着活，但气氛不尴尬。阳光暖洋洋的，玉米香喷喷的，偶尔有鸟叫，有风声。

    “雷恩。”张铁柱又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爷爷那边……真能搞定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雷恩说，“我爹死得早，我是爷爷带大的。他脾气硬，但讲理。我会跟他说清楚，你是我选的雌兽，该怎么处，我们自己定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他不同意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就打。”雷恩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打到同意为止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：“……”行，你狠。

    但他心里踏实了。有雷恩这句话，他就不怕了。

    一下午，两人翻完了玉米，又去菜地除了草，还去鱼塘喂了鱼。话不多，但配合默契。雷恩干活利索，张铁柱指挥得当，居然很和谐。

    傍晚，凯和洛林回来了。凯摘了一篮子野果，洛林采了一篓子草药。晚饭是四人一起做的，张铁柱掌勺，雷恩烧火，凯洗菜，洛林配调料。

    饭桌上，凯叽叽喳喳说今天摘果子的趣事，张铁柱笑着听，偶尔怼他两句。雷恩默默吃饭，但会给张铁柱夹菜。洛林安静喝汤，但竖瞳在三人之间转，嘴角有淡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张铁柱宣布：“明天周二，凯，你陪我。”

    凯眼睛“唰”地亮了，尾巴摇成螺旋桨：“好！雌兽大人，明天我教您爬更高的树！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张铁柱点头，又看向雷恩和洛林，“你俩明天自己找事干，别来打扰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点头。

    洛林也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晚上，张铁柱躺在炕上，心里那点憋屈彻底散了。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贴在枕头上，尾巴也放松地蜷着。

    他自己定了规矩。

    他自己选了路。

    虽然前路未知，虽然困难不少，但至少，是他自己选的。

    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
    院子里，玉米在月光下静静躺着。

    鱼塘里，小鱼偶尔跃出水面，溅起一点水花。

    日子还长。

    但他不怕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自己选了。

    “老子自己选。”他在黑暗里小声说，嘴角翘起。

    然后闭上眼，睡了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睡得特别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