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“轮值”进行到第二周,下雪了。
起初只是零星几点,从灰蒙蒙的天空飘下来,落在院子里,瞬间就化了。张铁柱正在教凯认草药——这是洛林的要求,说凯毛手毛脚,万一受伤要知道用哪种药止血。
“这个是三七,止血的。这个是艾草,驱寒的。这个是……”他指着石板上晾晒的草药,那对圆耳朵在冷风中微微抖着。
凯学得很认真,但眼睛时不时往天上看:“雌兽大人,下雪了。”
“嗯?”张铁柱抬头,一片雪花正好落在鼻尖,凉丝丝的。他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“操!下雪了!”
话音刚落,雪突然大了。不再是零星的几点,而是纷纷扬扬,像有人在天上撕棉絮。鹅毛大雪飘洒下来,很快就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。
“收东西!快!”张铁柱跳起来,那对圆耳朵警惕地竖起,“玉米!玉米还没收完!”
院子角落里还堆着最后一小堆玉米棒子,本来打算今天晒完就入库的。现在雪一下,全完了。
雷恩和洛林也从屋里冲出来。雷恩二话不说,脱下自己的狼皮外套,往玉米堆上一盖。洛林则快速收拾晾晒的草药,动作快得像阵风。
凯也想帮忙,但一着急,脚下一滑,“吧唧”摔了个四脚朝天,豹尾巴甩了一脸雪。
“败家玩意儿!”张铁柱一边骂一边把他拽起来,“赶紧帮忙!玉米淋了雪会发霉!”
四人手忙脚乱地抢救。雷恩用外套盖住玉米堆,洛林把草药收进药房,凯和张铁柱把院子里其他杂物——晒着的兽皮、编了一半的草帘、还有那几只晾晒的腊鸡——全搬进屋里。
雪越下越大,像要把整个天地都染白。等他们把最后一件东西搬进屋,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,能没过脚踝了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张铁柱喘着粗气,站在门口看着外面。那对圆耳朵上沾了雪,化成了小水珠,顺着毛往下滴。尾巴也湿了,毛一缕一缕的,狼狈得很。
“这么快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昨天还出太阳呢……”
“兽世的冬天就是这样。”雷恩说,他光着上身——外套盖玉米了,但好像不觉得冷,肌肉在寒冷空气中微微冒着热气,“说来就来,一夜间就能封山。”
“那咱们的柴火……”张铁柱想起地窖里那堆柴,虽然不少,但要是雪一直下,恐怕不够。
“明天我去砍。”雷恩说,“趁雪还没封路,多砍点回来。”
“我也去!”凯举手,但打了个喷嚏,“阿嚏!”
“你去个屁!”张铁柱瞪他,“都打喷嚏了,着凉了咋整?进屋!都进屋!”
四人挤进屋里。屋里比外面暖和,炕还热着——早上生的火,现在还有余温。但窗户透风,冷飕飕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。
“窗户得糊上。”洛林说,“用厚兽皮,两层,中间夹干草。”
“有兽皮吗?”张铁柱问。
“有。”雷恩去储藏室,翻出几张鞣制好的厚兽皮,“这是雪兔皮,最挡风。”
“行,现在就糊!”张铁柱搓搓手,那对圆耳朵还在滴水,“凯,你去烧点热水,咱们喝点热的暖暖身子。洛林,你检查一下药,看有没有预防风寒的。雷恩,咱俩糊窗户。”
分工明确,各自忙活。
糊窗户是个技术活。兽皮要裁成合适的大小,边缘要缝上细藤蔓,方便绑在窗框上。雷恩手巧,裁皮、缝纫一气呵成。张铁柱负责打下手,递工具,扶兽皮。
两人挨得很近。张铁柱能闻到雷恩身上清冷的雪味,能看见他呼出的白气,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。
“左边高点。”张铁柱指挥,“对,就那儿,绑紧点。”
雷恩听话地调整,手臂蹭过张铁柱的肩膀。那触感很轻,但张铁柱心里一动,耳朵尖又热了。
要命,这该死的身体,越来越敏感了。
窗户糊好,屋里顿时暗了不少,但暖和多了。风被挡在外面,只有轻微的呜呜声。
凯烧好了热水,还切了几片姜扔进去。热腾腾的姜水端上来,四人围坐在炕边,小口喝着。辛辣的姜味冲进喉咙,一路暖到胃里。
“舒服……”凯满足地叹了口气,豹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摇晃。
洛林检查完药,拿来几包药粉:“这是预防风寒的,每人每天一包,冲水喝。还有这个,”他又拿出一个小罐子,“冻疮膏,手脚容易冻伤的人,提前抹上。”
张铁柱接过冻疮膏,闻了闻,一股清凉的药草味。他看向洛林的手——那双手总是冰凉,但很稳。
“你也抹点。”张铁柱说,“你手最凉。”
洛林愣了一下,点头:“好。”
雪还在下,没有停的意思。窗外白茫茫一片,能见度不到十米。院子里的玉米堆被雪埋了一半,鱼塘表面结了层薄冰。
“这雪要下多久?”张铁柱忧心忡忡地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