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睡了！”张铁柱拍他脸，“再睡就醒不过来了！”

    洛林勉强睁着眼，但眼皮一直在打架。他努力保持清醒，但身体本能地往温暖的地方靠，往张铁柱怀里钻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控制不住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“蛇族天性……冬天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要冬眠是吧？”张铁柱接过话，“不行！你是半蛇！不能睡！听见没？”

    洛林没回答，又睡着了。这次睡得浅了点，呼吸能感觉到。

    “得想个办法。”雷恩说，“这么睡不行，会越睡越沉。”

    “啥办法？”凯问。

    雷恩想了想：“刺激。用刺激让他保持清醒。”

    “刺激？”张铁柱眼睛一亮，“挠痒痒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试试。”雷恩点头。

    于是，凯开始挠洛林脚心。洛林在睡梦中皱了皱眉，脚缩了缩，但没醒。

    “不管用。”张铁柱说，“换个地儿。”

    凯挠胳肢窝，挠腰，甚至挠耳朵后面的鳞片。洛林只是动了动，还是没醒。

    “这睡得也太死了……”张铁柱愁了。

    雷恩忽然说：“用气味。蛇族对气味敏感。”

    “啥气味？”凯问。

    雷恩看向张铁柱：“你的气味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一愣：“我的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点头，“他亲近你，对你的气味有反应。试试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犹豫了一下，把脖子上的围巾，摘下来，放在洛林鼻子边。

    围巾上有张铁柱的味道，混着凯的豹毛味，还有药膏味。洛林的鼻子动了动，竖瞳微微睁开。

    “有效！”凯兴奋。

    但洛林只是睁了下眼，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“不够。”雷恩说，“得用更……私人的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脸红了：“啥私人？”

    雷恩没说话，但眼神往他领口瞟了瞟。张铁柱瞬间懂了，耳朵“唰”地红了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让我……”他结巴了。

    “为了救他。”雷恩说得一本正经。

    凯也明白了，眼睛瞪大：“雌兽大人，您就……就牺牲一下？”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怀里洛林苍白的脸，咬了咬牙：“行！但你们转过去！”

    雷恩和凯转身。张铁柱解开领口，把贴身的衣服往下拉了拉，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把洛林的脸轻轻按在自己颈窝里。

    那里有他皮肤最原始的味道，温暖，干净，带着淡淡的皂角香。

    洛林的鼻子贴在他皮肤上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竖瞳猛地睁开，这次完全清醒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抬起头，看着近在咫尺的锁骨，和那片温热的皮肤，耳朵尖红了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张铁柱赶紧把他推开，手忙脚乱地拉好衣服，脸烫得要烧起来，“醒了就行！别睡了！”

    洛林坐起来，揉了揉额头，竖瞳还有些涣散，但确实醒了。他看着张铁柱红透的脸，又看了看自己刚才贴的地方，沉默了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刚才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冬眠了！”张铁柱抢着说，不敢看他，“咋叫都不醒，只好用这招。你别多想！”

    洛林低头，耳朵更红了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谢啥谢。”张铁柱别开脸，那对圆耳朵抖得厉害，“以后不准睡那么死！吓死个人！”

    凯转过身，看见洛林醒了，欢呼：“醒啦！雌兽大人真厉害！”

    雷恩也转身，看了两人一眼，嘴角微扬：“醒了就好。但还得注意，体温不能太低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洛林点头，想下炕，但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张铁柱赶紧扶住他。

    “你慢点！刚醒，身上没劲。”他把洛林按回炕上，“躺着，别动。”

    洛林靠在炕头，看着张铁柱忙前忙后给他倒水，掖被子，又去灶台看药。那对圆耳朵还红着，尾巴也紧张地蜷着，但动作很细心。

    心里某处，软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张铁柱。”他叫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张铁柱回头。

    “刚才……对不起。”洛林声音很低，“让你……为难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啥呢。”张铁柱摆摆手，耳朵更红了，“救人要紧，啥为难不为难的。”

    但说完，他自己也觉得尴尬，赶紧去厨房：“我、我去看看药！”

    他一走，屋里安静下来。凯凑到洛林身边，小声说：“洛林，你不知道，刚才雌兽大人可着急了。一直抱着你，用自己体温捂着。”

    洛林垂眼，看着自己冰凉的手。刚才贴着的温暖，好像还残留着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雷恩在炕边坐下，看着他：“能控制吗？”

    “尽量。”洛林说，“但蛇族天性，难。需要……外界刺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