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刺激。”雷恩说得干脆，“我们轮流看着你，一睡就叫醒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洛林摇头，“太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麻烦啥。”张铁柱端着药碗进来，正好听见，“你是我二哥，麻烦也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他把药递过去：“喝，驱寒的。喝完活动活动，别睡。”

    洛林接过碗，小口喝着。药很苦，但心里有点甜。

    喝完药，张铁柱不让他躺着，硬拉着他下炕活动。在屋里走路，伸胳膊伸腿，甚至教他跳东北大秧歌。

    “这样，扭起来！”张铁柱自己先扭，那对圆耳朵跟着晃，尾巴也摆，“活动开了就不困了！”

    洛林看着他那副样子，没忍住，笑了。虽然只是嘴角弯了弯，但确实笑了。

    凯也跟着扭，扭得像只喝醉的豹子。雷恩靠在门边看着，眼里有笑意。

    屋里热闹起来。洛林被拉着扭了一会儿，身上暖和了，困意也散了。虽然还是想睡，但能控制住了。

    晚上，张铁柱宣布：“今晚我跟洛林睡。他体温低，我得看着。”

    凯举手：“我也看着！”

    “你打呼噜。”张铁柱瞪他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尽量不打……”

    “尽量不行。”张铁柱拍板，“雷恩，你看着凯，别让他半夜摸过来。我跟洛林睡。”

    雷恩点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洛林想说什么，但张铁柱已经铺好被子，把他按躺下：“睡觉！但不准睡死！我隔一会儿叫你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洛林应了一声，躺下。张铁柱在他身边躺下，中间隔了点距离，但手伸过来，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凉了就叫我。”张铁柱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灯灭了。屋里安静下来。洛林闭着眼，能感觉到身边人的体温，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，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暖。

    很暖。

    暖得……不想睡。

    “张铁柱。”他小声叫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又说谢。”张铁柱嘟囔，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洛林闭上眼，但这次，他没让自己沉沉睡去。他听着身边人的呼吸，感受着那份温暖，努力保持着清醒。

    窗外的雪，静静地下。

    屋里的炕，暖暖的。

    手被握着，暖暖的。

    心里……也暖暖的。

    冬眠反应，好像没那么可怕了。

    因为有他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