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了……”凯小声说，语气酸溜溜的，“还、还亲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碰了额头。”洛林纠正。

    “那也算亲！”凯瘪嘴，尾巴耷拉下来，“雌兽大人还没让我亲过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打呼噜。”洛林无情补刀。

    凯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门外，张铁柱终于从雷恩怀里挣出来，那对圆耳朵还红着，但表情自然了些：“行了，回屋吧，冷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松开手，但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，往屋里走。

    张铁柱想抽回来，但雷恩握得很紧。他挣了两下没挣开，也就由他去了。那对圆耳朵抖了抖，尾巴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两人进屋，凯立刻从门边弹开，假装在擦桌子。洛林继续捣药，但竖瞳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吃饭。”雷恩说，很自然地松开手，去灶台边盛饭。

    张铁柱坐在炕边，那对圆耳朵还红着。凯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雌兽大人，您和雷恩大哥……说啥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、没啥。”张铁柱别开脸。

    “肯定有啥！”凯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您耳朵都红透了！”

    “热的！”张铁柱瞪他。

    “屋里不热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说热就热！”

    凯瘪嘴，不问了，但尾巴摇啊摇，明显不信。

    晚饭气氛微妙。雷恩给张铁柱夹菜，张铁柱没拒绝，但耳朵一直红着。凯眼巴巴看着，也试图给张铁柱夹菜，但被张铁柱瞪回去了：“我自己来！”

    洛林安静吃饭，但竖瞳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，嘴角有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洗漱完，该睡了。今晚轮到凯值班。他早早上了炕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铁柱：“雌兽大人，今晚我值班！您有啥需要尽管说！”

    “没需要。”张铁柱躺下，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凯瘪嘴，但还是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雌兽大人，您喜欢雷恩大哥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张铁柱身体一僵，那对圆耳朵“唰”地竖起：“瞎说啥！”

    “我都看见了……”凯声音委屈，“您让他抱，还让他……碰额头。您都没让我碰过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、那是意外！”张铁柱嘴硬。

    “那您也让我意外一次呗？”凯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“滚！”张铁柱一脚踹过去，但没用力。凯嘿嘿笑，抱着他的脚：“雌兽大人，您脚又凉了，我给您暖暖！”

    他说着就把张铁柱的脚塞进自己怀里。张铁柱挣了挣，没挣开，也就由他去了。那对圆耳朵抖了抖，尾巴也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雷恩在另一边躺下，看了眼凯的“操作”，眉头皱了皱，但没说话。洛林在脚边躺下，蛇尾缠上来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下来。但张铁柱睡不着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是雷恩说的“喜欢你”，一会儿是那个轻轻的碰触，一会儿是凯委屈巴巴的脸。

    烦死了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面朝凯。凯已经睡着了，抱着他的脚，嘴角还流着口水。豹耳朵软软地耷拉着，尾巴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这傻豹子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摸了摸凯的耳朵。毛茸茸的，热乎乎的。凯在睡梦里动了动，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，像只撒娇的大猫。

    张铁柱心里一软。这傻豹子，虽然傻，虽然二，但对他……是真心好。

    “凯。”他小声叫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凯迷迷糊糊应着。

    “我也……有点喜欢你。”张铁柱声音很小，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但凯听见了。他猛地睁开眼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：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假的！”张铁柱脸一热，想把手抽回来，但凯握得死紧。

    “您说了！我听见了！”凯兴奋地坐起来，尾巴摇成螺旋桨，“雌兽大人喜欢我！嘿嘿！”

    “小点声！”张铁柱捂他嘴，“睡觉！”

    “睡不着了！”凯眼睛亮得像灯泡，“雌兽大人，您再说一遍！”

    “不说！睡觉！”

    “就说一遍嘛！”

    “滚！”

    凯瘪嘴，但很快又笑了，重新躺下，抱着张铁柱的脚，美滋滋地说：“雌兽大人喜欢我……嘿嘿……”

    张铁柱又气又笑，那对圆耳朵红红的。他踢了凯一脚：“傻样儿。”

    “嘿嘿……”凯还在傻笑。

    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但张铁柱能感觉到，另一边的雷恩没睡，脚边的洛林也没睡。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窗户纸，好像真的要捅破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着。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捅破就捅破吧。

    反正……好像也不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