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的事，总能记住。”

    凯想了想，点头：“行！我画画可好了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在炕上听着，那对圆耳朵抖了抖。还值班记录？这帮人，真当上班了？

    “第四项，”雷恩继续说，“应急预案。如果发生意外——比如体温过高不退，或者情绪失控严重，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洛林接口：“体温过高，用冰敷，药浴降温。情绪失控，用安神香，必要时可以轻轻按住，防止他伤到自己。但一定要轻，不能硬来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……如果他要到最后呢？”凯小声问。

    雷恩和洛林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良久，雷恩开口：“那就……尽量控制。但如果不控制不住……”他咬了咬牙，“以他的感受为准。他喊停就停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洛林点头，“安全第一。”

    凯也认真点头：“记住了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在炕上，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。不是难受，是……感动的。这帮傻子，想得还挺周全。

    “第五项，”雷恩的声音柔和了些，“事后照顾。发情期结束后，他肯定会累，会不好意思，可能会躲着我们。到时候不能逼他，要给他时间。但照顾不能停，饭要照做，药要照喂，脚要照暖。”

    “嗯！”凯眼睛亮了，“这个我会！我天天给他暖脚！”

    洛林在小本子上又记了一笔：“还要配些补气血的药，发情期耗元气，得补回来。”

    会议又持续了一会儿，讨论了各种细节：药浴水温多少合适，粥里放多少肉，晚上起夜谁陪着，做梦说胡话怎么哄……

    张铁柱听着听着，困意上来了。身上还难受，但心里踏实了。这帮人，虽然傻，虽然二，但……靠谱。

    他迷迷糊糊要睡着时，听见雷恩最后说：“散会。各就各位。凯，你去准备晚上的热水。洛林，你去配药。我看着他。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凯和洛林应声。

    脚步声散去。过了一会儿，有人在他身边坐下，手轻轻落在他额头上。

    “还难受吗？”雷恩低声问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张铁柱含糊地应着，往他手心里蹭了蹭，“热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会儿泡药浴就好了。”雷恩说，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揉着，“睡吧，我守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雷恩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开会……我都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雷恩的手顿了顿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傻子。”张铁柱小声说，但嘴角扬了扬，“整得跟真的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真的。”雷恩说，声音很稳，“你的事，都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鼻子又酸了。他睁开眼，看着雷恩。狼族战士低着头看他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张铁柱说。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雷恩说，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碰——和昨晚一样，很轻，很快，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闭上眼，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着。

    真好啊。

    有人开会商量怎么照顾他，有人记得他爱吃什么，有人担心他难受，有人怕他受伤。

    他想着想着，睡着了。这次睡得沉，没做梦。

    醒来时，天已经黑了。屋里点了油灯，凯正蹲在炕边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，您醒啦！”凯兴奋地说，“该泡药浴了！水我都烧好了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坐起来，身上还是软，但精神好了些。他看了看屋里，雷恩在灶台边盛粥，洛林在配药。三人都各忙各的，但时不时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今晚我值夜！”凯献宝似的说，“我保证不打呼噜，不踹被子，好好暖脚！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铁柱点头，那对圆耳朵抖了抖。

    泡完药浴，喝完粥，吃完药，张铁柱重新躺下。凯立刻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脚塞进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“暖和吗？”凯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暖和。”张铁柱点头。

    凯笑了，尾巴轻轻摇晃。雷恩在另一边躺下，洛林在脚边躺下。屋里安静下来，只有呼吸声。

    张铁柱闭着眼，那对圆耳朵惬意地抖了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