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，”凯小声说，“您别不好意思……我、我都懂……”

    张铁柱手一滑，碗差点摔了：“你懂个屁！”

    “我真的懂！”凯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张铁柱：“……”他想把碗扣凯脑袋上。

    “闭嘴洗碗。”雷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他走过来，接过张铁柱手里的碗：“我来，你歇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……”张铁柱嘴硬。

    “歇着。”雷恩重复，语气不容反驳。

    张铁柱只好放手，那对圆耳朵蔫蔫地耷拉着。他回到炕边坐着，看着雷恩洗碗的背影。狼族战士动作很稳，肩膀上的红痕在晨光里很明显。

    他脸又红了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丢人，太丢人了。全村——啊不，全部落的人都知道了。

    洛林在配药，但竖瞳扫过来，淡淡地说：“正常生理需求，没什么可羞的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把脸埋得更深了。这蛇，说得轻松！

    上午，梅拉来串门了。她一进门，鼻子就抽了抽，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张铁柱红扑扑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哟，小柱，”她笑呵呵地说，“气色不错啊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脸“唰”地红了，那对圆耳朵紧张地抖了抖：“梅、梅拉姐，您咋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来看看你们。”梅拉在炕边坐下，眼睛在雷恩肩膀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秒，笑容更深了，“年轻人，就是有活力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想挖个地洞钻进去。那对圆耳朵烫得要烧起来，尾巴也紧张地蜷缩。

    雷恩在磨刀，但耳朵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凯在院子里劈柴，但竖着耳朵听。洛林在配药，但嘴角微扬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梅拉姐，您喝水……”张铁柱手忙脚乱地倒水。

    梅拉接过碗，喝了一口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小柱啊，姐是过来人。这事儿啊，正常。但得注意身体，别太累着。雷恩也是，看着点，别没轻没重的。”

    雷恩手一顿，刀磨偏了。他耳朵尖红了，但没说话。

    张铁柱想死。现在立刻马上。他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梅拉姐……您别说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行行，不说了。”梅拉笑得更欢了，起身拍拍他的肩，“好好处。姐走了，回头给你送点补身子的。”

    她走了。屋里安静得可怕。张铁柱趴在炕上，那对圆耳朵红透了，尾巴也蔫蔫地拖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完了……”他小声说，“全部落都知道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应了一声，继续磨刀，但耳朵还红着。

    凯从外面跑进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雌兽大人！梅拉婶子说您和雷恩大哥……唔！”

    他话没说完，被张铁柱扔过去的枕头砸中脸。凯接住枕头，嘿嘿笑，但不敢说了，抱着枕头跑了。

    洛林在配药，但竖瞳里闪过一丝笑意。他配好药，端过来：“喝了，补气血的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接过碗，一口气喝完，苦得脸皱成一团。洛林适时递过来一颗蜜饯。

    “谢谢……”张铁柱小声说，把蜜饯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洛林说，收起碗，“好好休息。今天别乱跑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张铁柱应着，躺下，用被子蒙住头。那对圆耳朵在被子外面抖了抖。

    丢人。太丢人了。

    但……好像也没那么丢人。

    他偷偷掀开被子一角，往外看。雷恩在磨刀，凯在院子里劈柴，洛林在配药。三人都各忙各的，但时不时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下来，尾巴也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知道就知道吧。

    反正……日子还得过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面朝墙，闭上眼睛。那对圆耳朵在黑暗里红红的，但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晨起尴尬，过去了。

    但日子，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而且……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
    他想着想着，睡着了。这次没做梦，睡得很沉。

    醒来时，已经是下午了。屋里没人，很安静。他坐起来，那对圆耳朵抖了抖，觉得身上舒服多了。

    桌上放着碗粥，还温着。旁边有张纸条——是雷恩的字，歪歪扭扭的，但能看懂：“吃了，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碗，小口喝着。粥很香，里面加了肉末和野菜。那对圆耳朵惬意地抖了抖。

    喝完粥，他下炕，在屋里走了两圈。腿还有点软，但好多了。他走到门口，看见雷恩在院子里劈柴，凯在喂鱼，洛林在晒药。

    三人各忙各的，但画面很和谐。

    他靠在门框上，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着，尾巴也轻轻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