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摩！”

    晚上，洗漱完，张铁柱刚上炕，凯就“蹭”地一下挤了过来，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，在昏暗的油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，今晚我值班！”他宣布，然后不由分说地把张铁柱的脚拉过来，塞进自己怀里——不是用手捂，是真的扯开自己兽皮衣的前襟，把那双脚贴在自己暖烘烘的肚皮上。

    张铁柱脚一凉，随即被温热的皮肤包裹，惊得他差点跳起来：“你干啥！”

    “这样暖和！”凯理直气壮，还用双手按住他的脚背，不让他抽回去，“我肚子最暖和了，比手暖和多了！真的！您摸摸，可热乎了！”

    确实……暖和。而且凯的体温似乎比雷恩还高，像个小火炉，肚皮上的肌肉紧实，还有一层软软的绒毛。张铁柱那对圆耳朵不自觉地舒服地抖了抖，冰凉僵硬的脚趾在温暖中慢慢放松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张铁柱脸有点热，想骂他胡闹，但脚底的暖意实在太舒服，话到嘴边变成了嘟囔，“……像什么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舒服吗？”凯小声问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满是期待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张铁柱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耳朵尖有点红。

    “比雷恩大哥暖和吧？”凯得寸进尺，尾巴在身后得意地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张铁柱：“……”这傻豹子，还比上了。“都暖和。”他试图端水。

    “那我明天还给您暖！”凯眼睛更亮了，“我还能用后背给您暖腰！我后背毛更厚！”

    “不用不用……”张铁柱赶紧拒绝，想起被豹毛围巾支配的恐惧，“腰不酸，不用暖。”

    “那脚还冷吗？我肚子一直给您暖着！”

    “不冷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您摸摸我耳朵，”凯把脑袋凑过来，豹耳朵抖了抖，“我耳朵也暖和！摸摸嘛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无奈，看着眼前这双毛茸茸、因为期待而微微颤动的豹耳，伸手轻轻摸了摸。手感确实不错，热乎乎的，绒毛细腻。凯满足地眯起眼，喉咙里发出细微的、愉悦的呼噜声，尾巴摇得更欢了。

    雷恩在另一边躺下，看了眼凯那“塞肚皮”的暖脚操作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没说话，只是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们。洛林在脚边安静躺下，蛇尾习惯性地轻轻搭上来，冰凉的鳞片触感让张铁柱微微一颤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下来。但凯显然不满足于安静。他维持着用肚子暖脚的姿势，开始小声跟张铁柱说话，讲他今天练习按摩的心得，讲他偷偷看洛林配药又记住了哪几种草药，讲他下午在院子里看到一只特别肥的雪兔差点去追……叽叽喳喳，没完没了。

    张铁柱起初还“嗯嗯”地应着，后来实在困了，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就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后半夜，张铁柱是被热醒的。不是一般的热，是那种三伏天裹着棉被睡炕头的感觉。他睁眼一看，好家伙，凯不知什么时候整个人都贴了上来，肚子还捂着他的脚，一条手臂搂着他的腰，脑袋蹭在他肩窝里，睡得正香。全方位无死角供暖，外加“豹形挂件”一只。

    “凯……”他挣了挣，感觉背上都出汗了，那对圆耳朵湿漉漉的，“热……”

    凯睡得迷迷糊糊，不但没松手，反而搂得更紧，还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，含糊地嘟囔：“雌兽大人……暖和……”

    张铁柱被捂得喘不过气，想推开他，但凯睡着了力气也不小，推不动。他感觉自己像块被烙铁贴着的饼，快熟了。

    “雷恩……”他小声求助，声音都带着热气。

    雷恩立刻醒了，坐起来。油灯早就灭了，只有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。他看见几乎叠在一起的两人，眉头皱紧，伸手过去，不怎么温柔地把凯从张铁柱身上扒拉下来，推到一边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凯被推醒了，迷迷糊糊坐起来，揉着眼睛，“怎么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太热了。”雷恩的声音在黑暗里听起来有点冷。

    “热才暖和啊……”凯还没完全清醒，本能地反驳。

    “暖和过头了。”雷恩把张铁柱往自己这边带了带，用手给他扇风，“出汗了，会着凉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赶紧点头，大口喘气，那对圆耳朵抖了抖，终于感觉活过来了：“对，对，太热了，受不了。凯你是想把我捂熟吗？”

    凯这才彻底清醒，看看张铁柱满头的汗，又看看自己刚才的位置，耳朵慢慢耷拉下来，尾巴也蜷缩到腿边，声音透着委屈：“我、我就是想让雌兽大人暖和点……我怕您冷……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张铁柱叹了口气，心里那点火气被这委屈巴巴的样子浇灭了，“但暖和也得适度。你那是烤火，不是暖脚。下回不许这样了，就用手捂着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凯蔫蔫地应了，挪到炕边，不敢再挨得太近，但眼睛还眼巴巴地看着张铁柱。

    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。雷恩和凯之间隔着一个张铁柱，却仿佛隔了条无形的河，谁也不看谁，但存在感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