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疼的第二天，轮到洛林值晚班了。

    天刚擦黑，洛林就端着药碗走过来。碗里是深褐色的药汁，闻着比平时的更苦。张铁柱趴在炕上，那对圆耳朵警惕地竖起，尾巴也紧张地蜷缩。

    “这啥药？闻着就苦。”他小声嘟囔。

    “活血化瘀的。”洛林在炕边坐下，把药碗递给他，“加了止痛的药材，能缓解腰疼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接过碗，捏着鼻子灌下去。苦，真苦，苦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他刚想把碗放下，洛林就递过来一颗蜜饯——不是平时那种小颗的，是颗完整的蜜枣，琥珀色的，看着就甜。

    “咦？”他接过蜜枣，塞进嘴里，甜味瞬间冲淡了苦味。那对圆耳朵惬意地抖了抖，“你啥时候买的蜜枣？不是都吃完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上次去集市换的。”洛林说，表情很平静，“备着给你喝苦药用的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心里一暖，耳朵尖红了。这蛇，看着冷，心还挺细。

    喝完药，洛林又端来一盆热水，里面泡着草药。水是深绿色的，冒着热气，有股清凉的香味。

    “泡脚。”洛林说，把盆放在炕边，“能活络血脉，缓解腰疼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把脚伸进盆里。水温刚好，烫烫的，很舒服。草药的作用让脚心发暖，那股暖意顺着小腿往上爬，腰好像真的没那么酸了。

    “舒服……”他叹口气，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着。

    洛林在盆边蹲下，伸手进水里，握住他的脚，轻轻按摩脚心。手很凉，但动作很轻，很专业。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，酸酸麻麻的，让人想哼哼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还会按摩脚？”张铁柱小声问，耳朵尖又红了。

    “脚上穴位多，通全身。”洛林说，手指在他脚心慢慢打着圈，“这里通腰，多按按能缓解。”

    确实，按了一会儿，腰上的酸痛感真的轻了。张铁柱舒服得眯起眼，那对圆耳朵惬意地抖着，尾巴也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“洛林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咋啥都会？配药，看病，做饭，现在还会按摩。”

    “在蛇族学的。”洛林声音很平静，“我娘说，医者要会这些，才能照顾好病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娘……教得真好。”张铁柱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洛林应了一声，但手上动作没停。他按摩完左脚，又换右脚。两只脚都按完，水有点凉了。他起身去换热水。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他的背影，那对圆耳朵抖了抖。洛林个子高，但很瘦，墨绿色的长发束在脑后，走路时几乎没声音。平时总是一个人待在药房，安安静静的，像不存在一样。

    但其实，他很细心。记得他怕苦，记得他腰疼，记得他脚冷。

    “洛林。”他又叫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洛林端着热水回来，重新蹲下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冷不冷？蹲着多累，坐炕上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冷。”洛林说，但这次没坚持，在炕边坐下，继续给他按摩脚。这次动作更轻了，像怕弄疼他。

    屋里很安静，只有水声和两人的呼吸声。雷恩在灶台边磨刀，但动作很轻。凯在院子里练功，但没像平时那样大呼小叫。

    泡完脚，洛林用柔软的雪兔皮毛巾给他擦干。动作很轻，很仔细，连脚趾缝都擦到了。张铁柱那对圆耳朵红透了，尾巴也紧张地蜷缩。

    “好、好了……”他想把脚收回来，但洛林握住了。

    “还没完。”洛林说，从怀里掏出个小罐子，挖了点药膏，抹在他脚上。药膏是乳白色的，闻着有股淡淡的香。

    “这又是啥？”

    “润肤的。”洛林说，手指在他脚上慢慢涂抹，“冬天脚容易干裂，抹了这个能好点。”

    药膏很润，抹在脚上凉凉的。洛林的手指很细，很凉，但动作很温柔。张铁柱那对圆耳朵抖得厉害，心里那点别扭，慢慢散了。

    这蛇，也太温柔了。温柔得……让人心里发软。

    “洛林。”他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为啥对我这么好？”

    洛林手顿了顿，抬头看他。竖瞳在油灯下很柔和：“对你好，需要理由吗？”

    “需要啊。”张铁柱说，“雷恩是因为……那啥，凯是因为傻，你呢？你又不傻，又不那啥……”

    洛林沉默了一会儿，继续给他抹药，但声音很轻：“因为你是张铁柱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洛林点头，很认真，“你是张铁柱，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赶紧低头，假装看自己的脚，但那对圆耳朵出卖了他——软软地耷拉着，尾巴也轻轻蜷缩。

    “傻子……”他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洛林应了一声，继续抹药。从脚抹到小腿，从小腿抹到膝盖。药膏很润，他的手很凉，但张铁柱觉得浑身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