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见了。”雷恩说，声音很稳，“我们帮你。凯帮你逗娃笑，洛林帮你配药调理，我帮你带娃。你不舒服就说，累了就歇着。我们都在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他把脸埋进雷恩胸口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那对圆耳朵湿漉漉的，尾巴也蔫蔫地拖在身后。

    雷恩没劝，只是抱着他，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。等张铁柱哭够了，才低声说：“哭完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张铁柱闷声应道，声音还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那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睡不着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我给你讲故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会讲故事？”

    “会一点。狼族的老故事，听吗？”

    “听。”

    雷恩开始讲狼族的故事。讲狼神如何带领族人走出雪原，讲狼族战士如何与猛兽搏斗，讲狼族的传统和规矩。他声音很低，很平稳，在黑暗里像安神的歌谣。

    张铁柱听着听着，眼皮越来越沉。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着，尾巴也轻轻蜷缩。

    “雷恩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雷恩的手顿了顿，然后收紧，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闭上眼，很快睡着了。这次睡得很踏实，没做梦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张铁柱是被凯的大嗓门吵醒的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！起床啦！太阳晒屁股啦！”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看见凯趴在炕边，豹耳朵竖得笔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雷恩已经起来了，在灶台边做饭。洛林在配药。

    “吵啥吵……”张铁柱揉着眼睛坐起来，那对圆耳朵还带着睡意，软软地耷拉着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，您眼睛咋肿了？”凯凑近看，“昨晚哭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张铁柱别开脸，“睡的。”

    “睡的能肿成这样？”凯不信，但没再问，只是眼睛在张铁柱和雷恩之间瞟了瞟，尾巴摇了摇。

    吃饭时，气氛有点微妙。张铁柱低头喝粥，不敢看任何人。雷恩给他夹菜，动作很自然。凯眼巴巴看着，也试着夹菜，但被张铁柱瞪回去了。

    “洛林，”张铁柱忽然开口，“你那儿……有没有能测……那啥的药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药？”洛林抬头。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能测有没有怀的药。”张铁柱声音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洛林愣住，随即明白过来。竖瞳扫过张铁柱，又扫过雷恩，嘴角微扬：“有。但得等几天，现在测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张铁柱应着，继续喝粥。那对圆耳朵红红的。

    凯眼睛瞪大：“雌兽大人，您……您可能有了？”

    “可能。”张铁柱没好气地说，“所以你们都给我老实点，别惹我生气。孕妇——啊不，孕夫脾气大，懂不？”

    “懂懂懂！”凯猛点头，尾巴摇得欢实，“我保证不惹您生气！我给您讲笑话，逗您开心！”

    雷恩耳朵动了动，眼里闪过一丝笑意。洛林继续吃饭，但竖瞳里满是柔和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张铁柱想去洗碗，但被三人按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歇着。”雷恩说。

    “我们洗就行。”凯说。

    “去炕上躺着。”洛林说。

    张铁柱只好回炕上躺着。那对圆耳朵无聊地抖了抖，尾巴也轻轻摇晃。他看看这个，看看那个，心里那点不安，彻底散了。

    有他们在，怕啥。

    就算真有了，也能生。

    反正……日子还得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