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情期结束后的第三天晚上，张铁柱终于想起了那个要命的问题。

    他躺在炕上，盯着房顶，那对圆耳朵“唰”地竖起，尾巴也紧张地蜷缩。他猛地坐起来，动作太猛，差点把旁边睡着的凯掀下炕。

    “咋、咋了？”凯迷迷糊糊睁开眼，豹耳朵抖了抖。

    “凯！”张铁柱抓住他的肩膀，声音发颤，“我、我问你个事儿！”

    “您、您说……”凯被他吓醒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儿……那个的时候……”张铁柱脸涨得通红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用不用……用不用那个……”

    “哪个？”凯困惑。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就是防止怀上的那个！”张铁柱一咬牙，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凯眨眨眼，更困惑了：“防止怀上？为啥要防止？”

    张铁柱：“……”完了，这傻豹子不懂。

    “雷恩！”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狼族战士，“雷恩你醒醒！”

    雷恩其实已经醒了，但一直闭着眼装睡。这会儿被点名，只好睁开眼，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看着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儿……”张铁柱深吸一口气，“那个的时候，有没有什么措施？就是……就是不让雌兽怀上的措施？”

    雷恩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有。狼族有草药，事后喝，能避免。但伤身，一般不常用。”

    “草药？”张铁柱眼睛一亮，“那现在能喝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发情期已经过了，喝也没用。”雷恩说，“而且洛林说过，那药伤身，最好不用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又蔫了，那对圆耳朵耷拉下来：“那……那要是真有了咋整？”

    “有了就生。”雷恩说得很平静，“我养。”

    “你养你养，你说得轻巧！”张铁柱急了，“是我生！是我疼！是我遭罪！”

    “我帮你。”雷恩说，“我能做的都做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能做的呢？”张铁柱瞪他，“你能替我疼吗？能替我生吗？”

    雷恩不说话了，只是看着他。张铁柱能看见他眼里的心疼和无奈，心里那点火气，慢慢散了。

    “算了……”他躺回去，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着，“跟你说没用，你也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我懂。”雷恩忽然说，“我见过族里的雌兽生崽，很疼，很危险。所以我一直不敢……不敢让你冒这个险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愣住，扭头看他。黑暗中看不清表情，但能听见声音里的认真。

    “那你还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想，我就给。”雷恩说，“你不想，我就不给。但如果你有了，我会用命护着你，护着崽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又掉下来。他赶紧别开脸，假装看房顶。

    “傻子……”

    凯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豹耳朵困惑地抖了抖：“雌兽大人，您为啥不想怀崽啊？怀崽多好，生个小豹子——啊不，小狼崽，小蛇崽，都行！我们一起带，可热闹了！”

    “热闹个屁！”张铁柱瞪他，“你当是下蛋呢？说生就生？那是生孩子！要命的事！”

    凯瘪嘴，不说话了，但眼睛还在两人之间瞟来瞟去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睡觉。”张铁柱躺下，用被子蒙住头。但那对圆耳朵还竖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    这日子，太难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张铁柱顶着黑眼圈爬起来。他饭也不吃，冲到药房，抓着正在配药的洛林。

    “洛林，你实话告诉我，你们这儿，到底有没有靠谱的方法？”

    洛林放下药杵，竖瞳平静地看着他：“有。蛇族有药，但副作用大，损伤元气，不建议长期用。”

    “那短期的呢？”张铁柱眼睛亮了，“就……就一次两次的那种？”

    “短期的……”洛林想了想，“有，但不保证效果。而且也需要提前准备药材，现在配来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又蔫了。那对圆耳朵耷拉下来，尾巴也拖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就没有……就没有那种……”他比划着，“套在……套在那个上面的……东西？”

    洛林困惑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”张铁柱脸红了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用什么东西、套着，不让……不让进去……”

    洛林愣住，随即明白过来。竖瞳里闪过一丝惊讶，然后慢慢变成思考。

    “理论上可行。”他说，“用薄而韧的膜状物包裹，阻止接触。但兽世没有这种材料。”

    “薄而韧的膜状物……”张铁柱摸着下巴，那对圆耳朵抖了抖，“鱼鳔？猪膀胱？羊肠？”

    洛林眼睛一亮：“羊肠。处理过的羊肠，薄，韧，可塑。但需要特殊处理，否则容易破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处理吗？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洛林点头，“蛇族有处理兽皮、兽筋的技法，处理羊肠不难。但需要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