饺子宴过去两天，凯的“按摩保证”进入实操检验阶段——用张铁柱的话说，叫“期末大考”。

    “都听好了啊，”张铁柱盘腿坐在炕上，面前铺了张兽皮，上面用炭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人体轮廓，旁边还标了几个圈圈叉叉。他手里拿着根细树枝，敲了敲兽皮，那对圆耳朵严肃地竖着，尾巴也绷得笔直，“今天，凯同志的按摩技术，将面临本考官的严格考核。考核通过，正式上岗。考核不通过，回去重新学，直到本考官满意为止！”

    凯站在炕下，腰背挺得跟杆枪似的，豹耳朵竖成尖儿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，里面是七分紧张三分兴奋。他双手背在身后，用力搓了搓手心——全是汗。

    “是！考官大人！”他大声应道，声音都有点劈叉。

    雷恩靠坐在窗边的椅子上，手里拿着块磨刀石，有一搭没一搭地磨着骨针，灰蓝色的眼睛时不时瞟过来，算是“特邀评委”。洛林坐在药架前的小凳上，手里拿着他的小本子，竖瞳平静无波，显然是“专业评委兼记录员”。

    “考核第一项，”张铁柱用树枝点了点兽皮上肩膀的位置，“肩颈按摩。要求：力道适中，穴位准确，时间不少于一刻钟。开始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凯深吸一口气，蹭掉鞋爬上炕，跪坐在张铁柱身后。他搓了搓手，又把手在裤子上抹了抹，才小心翼翼地、像对待什么易碎品一样，把手搭在张铁柱肩膀上。

    刚一搭上，张铁柱就“嘶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咋、咋了？”凯吓得手一缩。

    “你手咋这凉？跟冰坨子似的！”张铁柱扭头瞪他，“不知道先搓热了？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！搓热！搓热！”凯赶紧把手收回来，放在嘴边哈了两口气，又用力对搓，搓得手心发红发烫，才重新放上去。

    这次温度差不多了。凯开始按。他记得洛林教过的，先从肩膀两侧的肌肉开始放松。他手指用力，按下去——

    “嗷——！”张铁柱一声惨叫，那对圆耳朵“唰”地炸毛，差点从炕上蹦起来，“凯！你要给我卸膀子啊？！轻点！那是肉！不是石头！”

    “对、对不起！”凯赶紧松劲，改用指腹轻轻揉，“这、这样行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还行。”张铁柱龇牙咧嘴地重新坐好，那对圆耳朵还惊魂未定地抖着，“继续，找准肩井穴，就脖子根和肩膀交接那块，有个窝儿。”

    凯挪动手指，摸索着。他手有点抖，找了半天，才不确定地按在一个位置。

    “是这儿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往下一点。对，就这儿。按，用拇指，顺时针揉。”

    凯照做，拇指按在那个微微凹陷的穴位上，慢慢打着圈。起初力道还是有点大，但很快调整过来。酸胀感从穴位扩散开，张铁柱舒服地哼了一声，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下来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这儿还行，力道对了。保持。”

    得到肯定，凯眼睛一亮，手上更稳了。他揉完左边揉右边，动作虽然还有点生涩，但很认真。揉完肩井穴，又按了按肩膀后侧的其他肌肉，手法渐渐流畅起来。

    雷恩停下了磨针的动作，看着凯的手，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洛林在小本子上记了几笔。

    一刻钟很快过去。张铁柱活动了一下肩膀，感觉松快不少。“第一项，七十分。过关。下项，腰部按摩。”

    凯精神一振，尾巴悄悄竖起来一点。腰可是重头戏，雌兽大人最近老说腰酸。

    张铁柱趴下，把后腰露出来。凯搓热了手，先用手掌整个覆盖在腰上，焐了一会儿，等掌心热量渗透进去，才开始用指关节顺着脊柱两侧慢慢推。

    “从上往下，别用指甲，用关节的平面。”张铁柱指挥。

    凯照做，但脊柱两侧的肌肉比较薄，他力道控制不好，一下按重了，按到了骨头。

    “哎哟喂！那是骨头！你轻点！”张铁柱疼得直吸气。

    “哦哦！”凯赶紧减轻力道，改用拇指，一点点寻找腰眼附近的肾俞穴。这个穴位洛林重点教过，但他实操少，摸不准。手指在张铁柱后腰上摸索着，按按这儿，按按那儿。

    “是这儿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是，再往上点。”

    “这儿？”

    “往左……过了，回来点。对，就这儿，有点酸胀感没？”

    凯按下去，张铁柱“嗯”了一声：“就这儿，揉。”

    凯的拇指按在穴位上，开始打圈。这个穴位很重要，他记得洛林说过要稍微用点力，渗透进去。于是他加了点劲——

    “嘶——！祖宗！你那是揉还是钻眼儿啊？轻点！这是腰子！不是面疙瘩！”张铁柱疼得尾巴都绷直了。

    凯手一抖，赶紧又放松力道，委屈巴巴：“我、我怕按轻了没效果……”

    “效果不是靠蛮力！”张铁柱扭头，那对圆耳朵气得直抖，“是渗透！渗透懂不懂？劲儿要绵绵的，往深处走，不是一下子砸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