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按摩考试通过的第二天，轮到洛林“值班”了。

    这天早上，张铁柱醒来时，发现身边空了。雷恩在灶台边煮粥，凯在院子里劈柴，洛林……洛林没在药房，也没在屋里。

    “洛林呢？”张铁柱揉着眼睛坐起来，那对圆耳朵还带着睡意，软软地耷拉着。

    “出去了。”雷恩搅着粥，头也不回，“说去采药，一早走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张铁柱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。洛林值班的日子，人不见了，这算哪门子值班？但他没多说，慢吞吞下炕，慢吞吞洗漱。腰还有点酸，但比前两天好多了。

    吃了早饭，张铁柱坐在炕上缝兽皮袜子。凯劈完柴进来，凑到他身边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雌兽大人，您腰还疼不？我再给您按按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，好多了。”张铁柱摆摆手，“你忙你的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儿！”凯不肯走，就在炕边坐着，尾巴无聊地甩来甩去，“洛林咋还不回来？今天不是他值班吗？”

    “采药去了，急啥。”张铁柱嘴上这么说，但手里的针线慢了下来，那对圆耳朵也无意识地竖着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上午过去了，洛林没回来。中午，雷恩做了饭，三人吃了。凯一边吃一边往门口瞅，豹耳朵抖了抖：“洛林会不会迷路了？雪刚化，路不好走。”

    “他认得路。”雷恩说，但吃饭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些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张铁柱坐不住了。他站起来，在屋里走了两圈，那对圆耳朵烦躁地抖了抖：“这都啥时候了，还不回来。不会真出啥事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我去找找。”雷恩放下碗就要走。

    “我也去！”凯跳起来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响了。三人同时转头，看见洛林推门进来。他肩上背着药篓，墨绿色的长发有点乱，额头上还有汗，但眼睛很亮。看见三人都盯着他，他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洛林放下药篓，问。

    “你还问怎么了！”张铁柱几步冲过去，那对圆耳朵气得竖起来，“一大早出去，这都啥时候了才回来？值班日子你瞎跑啥？不知道家里有人担心啊？”

    洛林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嘴角微扬：“抱歉，采药走远了点。但有收获。”

    “收获啥收获，人没事才是最大的收获！”张铁柱瞪他，但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，确定没受伤，才松了口气，那对圆耳朵也软软地耷拉下来，“吃饭没？锅里还有粥。”

    “吃过了，在林子里吃了点干粮。”洛林说着，从药篓里拿出一个用兽皮小心包着的东西。兽皮是深褐色的，包得方方正正，看不出是啥。

    “这啥？”凯好奇地凑过来。

    洛林没回答，只是把东西递给张铁柱：“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给我？”张铁柱愣住，接过那包东西。沉甸甸的，有股淡淡的草药香。“啥玩意儿？”

    “打开看看。”洛林说，竖瞳里闪过一丝期待。

    张铁柱拆开兽皮。里面是一个……项链？不对，是项圈？也不对。是用某种柔韧的藤蔓编织成的带子，大概两指宽，墨绿色，编织得很细密，上面还串着几颗深色的、光滑的石头，石头上似乎还刻了细细的纹路。带子摸起来有点凉，但很柔软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张铁柱拿着那带子，有点懵。

    “护腰的。”洛林解释，拿过带子，在他腰上比了比，“你最近腰不好，天冷容易着凉。这里面我缝了药材，能发热，驱寒，活血。戴在腰上，能缓解酸痛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低头看着那根墨绿色的带子，又看看洛林。洛林的眼睛很认真，额头上还有没擦干的汗，头发上沾着草屑。这蛇，一大早出去，就为了给他做这个？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现做的？”他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藤蔓是现采的，处理过了，不扎人。石头是在河边找的，能储存热量。药材是我之前配好的，加了些今天新采的。”洛林说着，示意他转身，“戴上试试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转过身。洛林把带子绕在他腰上，在后腰的位置扣好——是用一种骨质的搭扣，很精巧。带子不紧不松，正好贴在腰上。起初是凉的，但很快，一股温热的暖意从带子上透出来，慢慢渗进皮肤里。不烫，很温和，像泡在温水里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张铁柱舒服地叹口气，那对圆耳朵惬意地抖了抖，“暖和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里面的药材能持续发热几个时辰。”洛林说，帮他调整了一下位置，“晚上睡觉也能戴着，不碍事。药材失效了，我再换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低头看着腰上那根墨绿色的带子，又摸摸上面光滑的石头，心里那点气，彻底没了，只剩下满满的、说不上来的暖意。这蛇，平时不声不响的，心思这么细。

    “谢、谢谢啊……”他小声说，耳朵尖有点红。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洛林嘴角微扬，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
    凯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，豹尾巴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