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蹲在他另一边，看着他翻的那片地，豹尾巴摇了摇：“哇！雌兽大人翻的地真好！比雷恩大哥翻的还整齐！”

    雷恩默默看了凯一眼。

    张铁柱：“……”这小子，拍马屁能不能走点心？

    “真的！”凯指着其中一垄，“您看这土的弧度，这深浅，多均匀！雷恩大哥翻的太粗犷了，不够细腻！”

    雷恩拿起一颗果子，塞进凯嘴里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凯被堵住了话，鼓着腮帮子嚼果子，眼睛还亮晶晶地看着张铁柱。

    张铁柱哭笑不得，那对圆耳朵抖了抖。他看向雷恩，发现狼族战士正安静地吃着果子，眼神落在远处的山林，但嘴角有丝若有若无的、无奈的笑意。

    休息够了，继续干活。这次雷恩让张铁柱试着用石耙把翻起来的土块敲碎、耙平。这活儿比翻地轻松点，但更考验耐心和细致。张铁柱握着耙子，学着雷恩的样子，一点点把大土块耙碎，把地整平。

    凯在旁边看着手痒，也找了把耙子要来帮忙。但他毛躁，一耙子下去，不是把土扬得老高，就是耙子勾到了自己的尾巴毛。

    “凯！你看着点！土都扬我脸上了！”张铁柱抹了把脸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凯赶紧停手，但尾巴又被耙子勾了一下，疼得他“嗷”一嗓子。

    雷恩叹了口气，走过去，把凯手里的耙子拿过来，简单示范了两下：“手腕放松，轻轻带，不是用力砸。看着。”

    凯学了一会儿，总算能勉强把土耙平了，但效率极低，还老走神，眼睛总往张铁柱那边瞟。

    “专心。”雷恩用耙柄轻轻敲了下他的小腿。

    “哦哦！”凯赶紧回神。

    日头快到头顶时，菜地翻好了大半。张铁柱腰有点酸，手上也磨出了两个小水泡。他直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，看着那片被整理得干干净净、松松软软的黑土地，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。

    这就是土地的力量。你付出汗水，它给你希望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上午就到这儿。”雷恩看了看天，“下午把剩下的翻完，明天就能下种了。”

    三人收拾农具回屋。洛林已经做好了午饭，是简单的肉汤和烤饼。他看见张铁柱手上的水泡，竖瞳动了动，没说什么，但吃完饭就去拿了药膏过来。

    “手。”洛林说。

    张铁柱伸出手。洛林挖了点淡绿色的药膏，抹在他磨红的地方和水泡周围。药膏凉丝丝的，带着草药香，抹上去刺痛感立刻减轻了。

    “下午别碰水。”洛林说，仔细地把药膏揉开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铁柱应着，看着洛林低垂的睫毛和专注的侧脸，心里那点因为劳累而生的小抱怨，瞬间烟消云散了。

    午休后，继续翻地。下午的活干得顺利多了，张铁柱越来越熟练，凯也没再制造“事故”。太阳偏西时，整片菜地终于翻完了。新翻的泥土在夕阳下泛着油亮的光，整齐的田垄像大地的琴弦。

    “搞定！”张铁柱把锄头一扔，一屁股坐在田埂上，长长舒了口气。累，真累，浑身像散了架，但心里特别踏实，特别敞亮。

    雷恩把他拉起来：“别直接坐地上，凉。”

    凯已经打来了水，三人就着井水洗了手和脸。冰凉的水泼在脸上，带走疲惫，留下清爽。

    晚上，洛林烧了热水让张铁柱泡脚解乏。张铁柱把脚泡在热水里，舒服得直哼哼。雷恩在磨明天要用的骨铲，凯在院子里练功，洛林在配明天要拌种的药粉。

    “雷恩。”张铁柱忽然叫他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明天种啥？”

    “白菜，萝卜，还有你之前留的玉米种子。”

    “玉米！”张铁柱眼睛亮了，“等玉米熟了，咱们煮着吃，烤着吃，还能磨成面做饼子！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点头，眼里有笑意。

    “还要种点辣椒，大葱，香菜……”张铁柱掰着手指数，“有了这些，做饭才得劲儿！”

    “都种。”雷恩说，“你想种什么，就种什么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笑了，那对泡在热水里的脚趾舒服地蜷了蜷。他看着屋里忙碌的三人，又看看窗外那片新翻的土地，心里那点暖意，像种子一样，悄悄发了芽。

    雷恩的种地特训，结束了。

    但属于他们的、与土地相连的日子，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而且，好像还挺不赖。

    他想着，打了个哈欠，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下来。

    累了，但心里是满的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