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柱的声音更小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但这次，不是因为害怕或犹豫，而是一种陌生的、主动的羞怯，“……试试。”

    最后两个字，轻得像羽毛落地，但雷恩听清了。他整个人明显震了一下，握着他的手瞬间收紧，呼吸骤然变得粗重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似乎在确认，又似乎在极力克制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张铁柱能感觉到他目光的灼热，即使看不见。他鼓起勇气，又小声补充：“就……就像咱们说好的，顺其自然……我、我想试试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几秒钟的沉寂，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然后，雷恩松开了他的手。就在张铁柱心里一沉，以为他拒绝了或者没明白时，雷恩的手臂伸了过来，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虚环，而是坚定地、温柔地，将他整个人揽进了怀里，紧紧抱住。

    他的拥抱很用力，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重，和一种压抑了许久的、终于得到许可的激动。下巴轻轻抵在张铁柱的发顶，温热的呼吸拂过那对敏感的圆耳朵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雷恩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只说了这一个字，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。

    他没有进一步的急切动作，只是那样抱着，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抚，像在安抚，也像在确认。张铁柱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急促有力的心跳，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，心里那点紧张和羞怯慢慢化开，变成一种奇异的踏实和……期待。

    他微微抬头，在黑暗中摸索着，找到了雷恩的脸，然后，主动吻了上去。不再是发情期时的被动承受，也不是“反攻计划”时的恶作剧，而是一个清晰的、带着自己意愿的吻，生涩，但认真。

    雷恩的呼吸彻底乱了。他回应着这个吻，起初小心翼翼，带着难以置信的温柔，但随着唇齿交缠，那压抑的情感如决堤之水，渐渐汹涌，却又被他强大的自制力强行约束在一种克制的、珍而重之的狂热里。

    这个吻持续了很久。分开时，两人都有些喘。张铁柱脸烫得厉害，把脸埋进雷恩颈窝。雷恩抱着他，手臂收得很紧，胸膛起伏，良久，才低声问：“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张铁柱在他怀里，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，手臂环上他结实的后背。

    长夜温柔，星辰在窗外静谧闪烁。风穿过窗棂，带来远处夜虫的低鸣。炕很暖，怀里的人很软，心很满。

    第一次正式的“尝试”，在“顺其自然”的期许中，在彼此确认的心意里，自然而然地发生了。没有慌乱，没有勉强，只有生涩的探索，温柔的配合，和一种水到渠成的亲密。

    后半夜，张铁柱在雷恩怀里沉沉睡去，身上清爽，腰有点酸，但心里是满的，踏实的。雷恩没睡，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，看着他安静的睡颜，手指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和那对软软耷拉的圆耳朵，灰蓝色的眼睛里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张铁柱是被凯的大嗓门吵醒的。

    “起床啦！太阳晒屁股啦！今天天气可好了！雌兽大人，雷恩大哥，洛林，快起来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在雷恩怀里。雷恩已经醒了，正低头看着他，眼神柔和。见他醒了，雷恩很自然地低头，在他额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早。”雷恩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，很好听。

    “早……”张铁柱耳朵一热，赶紧坐起来，假装整理头发，但那对通红的圆耳朵出卖了他。

    凯已经蹦蹦跳跳地冲了进来，看见两人都醒了，眼睛一亮，正要说话，鼻子忽然抽了抽，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，豹耳朵困惑地抖了抖：“雌兽大人，您身上……雷恩大哥的味道，好浓啊……比昨天还浓好多！你们昨晚打架了？”

    张铁柱：“……” 他抓起枕头砸过去：“打你个头！滚去做饭！”

    凯接住枕头，嘿嘿笑，也没深究，抱着枕头跑了，尾巴摇得欢实。

    洛林也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温水。他的目光在张铁柱泛红的眼角和明显气色很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，又看了看旁边虽然面无表情但耳根微红、眼神柔和的雷恩，竖瞳里闪过一丝了然，但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把水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温水。喝完洗漱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张铁柱接过，小口喝着，水温刚好。他偷偷瞟了洛林一眼，发现洛林也正看着他，眼神平静，但似乎……和往常有点不一样？好像更柔和了？张铁柱不确定，赶紧低头喝水。

    早饭时，气氛有点微妙，但很温馨。凯叽叽喳喳讲着他今天的计划，雷恩默默给张铁柱夹菜，洛林安静吃饭，但不时会看张铁柱一眼，确保他状态。

    张铁柱吃着饭，感受着身上隐隐的酸软，和心里满满的、快要溢出来的暖意，那对圆耳朵在晨光中惬意地抖了抖。

    第一次正式的“尝试”，成功了。

    日子，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但好像，也更好了。

    他想着，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