畅自然，仿佛刚才那个紧紧抱着人睡了一夜的家伙不是他。

    凯也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差点从炕上滚下去，站稳后挠着头，嘿嘿傻笑，眼神却不住地往张铁柱脖子上瞟——那里好像有个淡淡的红印子？是他昨天……亲的？还是雷恩大哥……？凯脸更红了。

    洛林也彻底醒了，他默默地、彻底地收回了自己的蛇尾，坐起身，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发和衣襟，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，只是耳根的粉色还没完全褪去。他看向张铁柱：“除了口渴，可还有别处不适？头晕？恶心？”

    “还、还行，就是有点头疼，嗓子干。”张铁柱小声说，趁着身上“大山”搬开，赶紧坐起来，揉了揉发麻的胳膊，那对圆耳朵总算能自由地抖了抖。

    雷恩端着温水过来，递给他。张铁柱接过，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大半碗，才觉得活过来一点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我去趟茅房。”他放下碗，赶紧下炕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跑，背影透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。太尴尬了！这醒来后的场面，比昨晚喝醉了还让人头皮发麻！

    等他解决完个人问题，用冷水拍了拍脸回来，屋里气氛已经“正常”了许多。凯在扫地（虽然地很干净），雷恩在收拾昨晚庆功宴的残局（把碗筷归拢），洛林在整理药箱（虽然没什么好整理的）。三人各忙各的，眼神却都若有若无地往门口瞟，见他回来，动作都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张铁柱深吸一口气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，走到灶台边：“饿了，煮点粥吧，清淡点。你们……想吃啥？”

    “都行。”雷恩说。

    “您做啥我都吃！”凯立刻接口。

    洛林也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气氛还是有点微妙的尴尬，但更多的是某种心照不宣的、粘稠的暖昧。张铁柱低着头淘米，耳朵尖还红着，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想刚才醒来时，那肢体交缠、呼吸相闻的亲密无间。虽然挤，虽然麻，虽然尴尬……但好像……并不讨厌？

    甚至，心里还有点隐秘的、甜丝丝的感觉。就好像，经过昨晚那一场混乱的醉酒和“奖励”，还有今早这醒来后的尴尬纠缠，他们之间的关系，被某种无形的纽带，捆得更紧，更密不可分了。

    他悄悄抬眼，看了看正在安静擦桌子的雷恩，扫地的凯，整理草药的洛林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给他们镀了层金边，空气里有细小的尘埃飞舞。很平常的清晨景象，但因为昨晚和今早的“意外”，此刻看在眼里，却觉得格外温暖踏实。

    嗯，第一次四人同眠，体验……有点复杂。

    但好像，也不赖？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嘴角忍不住悄悄弯起，那对圆耳朵在晨光中惬意地抖了抖。

    日子，好像就这么糊里糊涂、又顺理成章地，迈入了一个新的、更加亲密无间的阶段。

    而未来，似乎也因此，变得更加让人期待了。

    他想着，把米下进滚开的锅里，哼起了跑调的小曲。

    屋外，阳光正好。

    屋里，粥香渐起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