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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的“盖章”后遗症持续发酵,但最先做出实质性反应的,不是脸皮薄、心虚气短的凯,而是一贯沉稳、话不多的雷恩。
第二天早上,张铁柱醒来时,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是被雷恩圈在怀里的。不是昨晚那种虚虚的环抱,是实实在在的、手臂横在腰间,腿也压着他半边身子的、充满占有意味的禁锢姿势。雷恩呼吸平稳,似乎还在睡,但张铁柱稍微一动,那条铁臂就收紧一分,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。
“雷恩,松点,喘不过气了……”张铁柱小声嘟囔,那对圆耳朵被挤得贴在雷恩胸口。
雷恩“嗯”了一声,像是刚醒,手臂松开了些,但没完全放开。他低头,下巴在张铁柱发顶蹭了蹭,又凑近他颈侧,鼻尖轻轻碰了碰昨天被凯亲过的嘴唇附近(虽然隔了一夜啥也闻不到了),然后,在张铁柱还没反应过来时,温热湿润的触感落在了他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上——是雷恩的嘴唇,轻轻碰了一下,然后,不轻不重地吮吸了一口。
“嘶——”张铁柱轻吸一口气,脖子一缩,耳朵尖瞬间红透,“你干啥?”
“有蚊子。”雷恩声音低沉,带着刚醒的沙哑,说得一本正经。但他吮过的地方,留下了一个清晰的、淡红色的印记。做完这个,他才彻底松开手臂,起身下炕,动作利落,仿佛刚才那个带着明显标记意味的小动作,真的只是为了驱蚊。
张铁柱摸着耳后那个新鲜的、带着微微刺痛的印子,看着雷恩穿衣服的挺拔背影,脸上一阵发烫。蚊子?这大春天的,哪来的蚊子?还专挑耳后咬?骗鬼呢!
凯也醒了,揉着眼睛坐起来,正好看见雷恩俯身,在张铁柱额头上很自然地亲了一下,说了句“早上想吃什么?我去弄”,然后才转身出屋。凯眼睛瞬间瞪大,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被“偷家”的震惊和委屈——雷恩大哥平时可没这么外放!他、他这是故意的!
早饭时,雷恩的“主权”维护行动升级了。
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默默给张铁柱夹菜,而是会先把自己碗里最好的部分(比如挑干净刺的鱼肉,炖得最烂的肉)直接喂到张铁柱嘴边,眼神温和,动作自然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。
“烫,吹过了,吃吧。”雷恩声音平稳,勺子就停在张铁柱唇边。
张铁柱脸一热,在凯眼巴巴的注视和洛林平静的凝视下,硬着头皮张嘴吃了。刚咽下,雷恩又递过来一勺汤,同样是吹过的。
“我自己来就行……”张铁柱小声说,想去接勺子。
“手脏,有油。”雷恩面不改色,勺子又往前递了递。张铁柱刚才确实剥了个烤土豆,手上有点黑。
凯看看自己手里同样沾了灰的爪子,又看看雷恩那副理所当然伺候张铁柱吃饭的样子,瘪瘪嘴,低头猛扒自己碗里的饭,但眼睛时不时瞟向那边,尾巴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。
洛林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,但竖瞳在雷恩喂食的动作和张铁柱泛红的耳根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,他放下碗,拿起一个干净的叶子,包住自己刚剥好的、水煮蛋的蛋白(张铁柱不爱吃蛋黄),很自然地放进了张铁柱碗里。“补充体力。”他淡淡地说了一句,然后继续吃自己的,仿佛只是随手之举。
张铁柱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蛋白,又看看旁边坚持要喂他喝汤的雷恩,还有对面眼神幽怨的凯,一个头两个大。这早饭,吃得跟鸿门宴似的!
饭后,该干活了。今天计划去河边把那几根新砍的木头运回来,继续立篱笆。张铁柱收拾碗筷,雷恩和凯去拿绳索和工具。
“凯,”雷恩叫住正要往张铁柱身边蹭的凯,语气平常,“你去地窖,把上次剩的那捆皮绳拿来,要最粗的那捆。检查一下有没有磨损。”
“啊?皮绳不就在院子角落吗?”凯指着那边。
“那捆细了,不保险。去地窖拿。”雷恩重复,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凯,没什么情绪,但带着不容置疑。
凯看看张铁柱,又看看雷恩,不情不愿地“哦”了一声,转身去了地窖。等他抱着那捆沉甸甸的、其实并不急需的粗皮绳吭哧吭哧爬上来时,看见雷恩已经和张铁柱并排站在院子门口,两人挨得很近,雷恩正低头,手里拿着一片不知从哪儿摘的干净叶子,仔细地擦着张铁柱脸颊上刚才洗碗时溅上的一点水渍。动作轻柔,眼神专注。
凯心里那坛子醋,彻底打翻了。他抱着皮绳,站在原地,尾巴沮丧地垂着,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、被故意支开的大灯泡。
“走吧。”雷恩擦完了,很自然地牵起张铁柱的手,对凯说了一句,就率先往外走。他的手很大,掌心有粗糙的茧子,把张铁柱的手完全包在手里,握得有点紧。
张铁柱被他牵着,耳朵尖还红着,回头对凯说:“凯,快点跟上。”
凯这才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抱着皮绳,蔫头耷脑地跟在后面,眼睛却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。以前雷恩大哥也会拉雌兽大人,但好像没这么……这么故意似的!
去河边的路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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