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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子神像”,嘴角抽搐,实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。这也……太丑了吧?还油乎乎的!
雷恩看着那雕像,眉头拧成了疙瘩,显然也觉得这东西放在屋里十分碍眼。凯则好奇地凑过去,想伸手摸摸,被洛林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行了,东西送到了,方法也教了,我走了!你们……好好努力啊!”鹿老完成了“任务”,心满意足,又叮嘱了一句,这才带着人走了,留下院子里四人,和一尊丑乎乎的“送子神像”,还有一个散发着古怪甜腻气味的“求子香”袋。
院子里一片寂静。只有那尊神像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,安静地散发着它的“神力”。
“……这玩意儿,咋整?”张铁柱捏着那个小香袋,像捏着个烫手山芋,看向三个男人。
雷恩沉默了一下,走过去,弯腰,单手把那尊不算轻的神像拎了起来,眉头皱得更紧:“放柴房。”
“别啊!”凯赶紧说,“鹿爷爷说放屋里才灵!而且……万一真有用呢?” 他后半句说得很小声,眼睛却亮晶晶地瞟着张铁柱的肚子。
洛林也走了过来,从张铁柱手里拿过那个香袋,打开,倒出一点里面黑褐色的、颗粒状的香末在掌心,凑近闻了闻,竖瞳微缩:“混合了至少七八种草药,其中确有几味是助孕温宫的,但配伍杂乱,气味甜腻冲脑,久闻恐致头晕、恶心。不宜点在卧房。”
张铁柱一听“头晕恶心”,赶紧把香袋拿回来,系紧:“那更不能点了!雷恩,快,把这丑东西拿远点,看着闹心!”
雷恩点头,拎着神像就往后院的柴房走。凯虽然有点舍不得,但看雌兽大人和洛林都反对,也不敢多说,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雷恩,嘴里还念叨着:“雷恩大哥,你轻点放啊,别磕着,好歹是鹿爷爷的心意……”
洛林则对张铁柱说:“手给我。”
张铁柱伸出手。洛林指尖搭上他手腕,凝神把脉。片刻后,他松开手,语气平和:“脉象平稳,只是肝气稍郁,想必是被鹿老气的。无妨,晚上我给你点一截我配的宁神香,安睡即可。”
张铁柱松了口气,心里暖暖的,还是洛林靠谱。
等雷恩和凯从柴房回来,四人看着院子里那个空了的藤条筐,都有些不真实感。鹿老这“催生”新招,虽然被他们联手挡了回去,但那股无形的压力,和那种被当成交配、生育工具的尴尬与羞恼,却残留了下来。
晚上睡觉前,张铁柱躺在炕上,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。白天鹿老那些话,还有那尊丑神像,总在他脑子里晃。虽然他嘴上说顺其自然,但被这么一而再、再而三地“催”,心里到底还是起了点波澜,有点烦,也有点……说不清的委屈和压力。
忽然,一双手臂从左边伸过来,将他轻轻揽进怀里。是雷恩,今天抽签他睡左边。雷恩没说话,只是用手掌,一下一下,缓慢而有力地,抚摸着张铁柱的后背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右边,凯也悄悄靠了过来,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张铁柱的肩膀,尾巴轻轻搭在他身上,小声说:“雌兽大人,您别烦。鹿爷爷就是瞎操心。有没有崽子,您都是最好的雌兽大人。我们都喜欢您。”
脚踝处,洛林微凉的蛇尾也缠绕上来,比平时更紧了些,带着无声的安慰。
张铁柱被他们这样围着,心里那点烦躁和委屈,慢慢被温暖的潮水淹没。他往雷恩怀里缩了缩,又伸手摸了摸凯的脑袋,小声道:“嗯,我知道。我就是……有点烦那老头,啥都管。”
“以后不让他进门。”雷恩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冷意。
“那倒不用……”张铁柱失笑,心情好了不少,“对了,洛林,你那宁神香呢?点上吧,闻着安心。”
洛林应了一声,窸窸窣窣地点燃了一小截他自制的、散发着清冽草木香气的线香。淡淡的烟雾袅袅升起,驱散了空气里最后一丝因为白天闹剧而产生的滞闷。
张铁柱在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怀抱中,渐渐放松下来,眼皮开始打架。
临睡前,他迷迷糊糊地想:鹿老的催生新招,算是被他们联合“破解”了。
但关于崽子的话题,恐怕会像这春天里除不尽的草,时不时就要冒出来一下。
算了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反正,他有他们三个。
一起面对,总能把日子过好。
他这么想着,在宁神的香气和温暖的包裹中,沉沉睡去。
窗外,月色如水。
柴房里,那尊丑丑的“送子神像”,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,静静地落着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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