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制红焖野猪肉！”

    一个更大的陶钵端上来，红烧肉色泽酱红油亮，块头……大小不一，但香气扑鼻。张铁柱夹了一块小的，放进嘴里，肉炖得软烂，入口即化，咸甜适中，还带着点说不出的特殊香气，确实好吃。

    “第三道——清蒸翘嘴鱼！”

    鱼蒸得恰到好处，肉质鲜嫩，上面铺了姜丝葱丝，淋了酱油和热油，看着就有食欲。

    “第四道——凉拌野菜！”

    这个简单，但也清爽。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！给阿崽的——油渣炒蛋！”凯变戏法似的又端出一小盘金黄焦香的油渣炒蛋，油汪汪，香喷喷。

    阿崽早就等不及了，自己拿着小勺子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炒蛋。

    菜齐了，摆了满满一桌子。虽然卖相算不上多精致，但分量十足，香气四溢，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。

    凯站在桌边，脸上是混合了紧张、期待和一点小得意的表情，他搓搓手，看向洛林，声音比刚才小了些，带着点不好意思：“洛林，那个……药圃的事，对不住。我知道你那些草药金贵，我……我嘴笨，也不会说啥，就做了这顿饭，给你……给大家赔个不是。你尝尝，看合不合口味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给洛林盛了满满一碗鱼汤，又夹了一大块看着最规整的红烧肉放到洛林碗里。

    洛林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饭菜，又看看凯脸上那毫不作伪的愧疚和期待，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，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、真实的柔和。他拿起筷子，先尝了鱼汤，点点头：“汤鲜，火候佳。”

    又夹起那块红烧肉，仔细尝了尝，沉吟道：“肉质软烂，调味……有八角、桂皮、香叶，还有……少许茱萸？辣意恰到好处，提鲜解腻。这秘方尚可。”

    凯一听洛林这专业的点评，还夸了他的“秘方”，尾巴立刻悄悄翘起来一点，眼睛更亮了：“对对对！我加了一点点晒干的茱萸果！厉害吧？”

    张铁柱和雷恩也各自尝了。张铁柱对着凯竖起大拇指：“行啊凯，深藏不露！这手艺见长！这红烧肉，比鹿老炖得还香！”

    雷恩没说话，但连续吃了好几块肉，又喝了半碗汤，用实际行动表示了肯定。

    阿崽更是吃得头都不抬，小嘴油汪汪的，含糊地说：“凯爹爹做饭最好吃！比阿爹做的还好吃！”

    “臭小子，有奶就是娘！”张铁柱笑骂，心里却松快又温暖。他看着凯因为被夸奖而重新精神抖擞、尾巴摇成风车的样子，看着洛林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明显舒展的眉头，看着雷恩安静吃饭却不再冷硬的神色，再看看阿崽无忧无虑的吃相，觉得这一桌可能卖相不那么完美、但诚意十足的“赔罪大餐”，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来得香甜。

    这大概就是家的味道吧。有犯错，有包容，有笨拙的弥补，有温暖的接纳。一切的不愉快，最终都会融化在一餐一饭的烟火气里，变成更紧密的羁绊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别傻站着了，坐下吃！一会儿菜凉了！”张铁柱把凯拉到自己身边坐下，给他夹了块最大的肉，“你也忙活半天了，赶紧吃！明天……继续努力！”

    凯嘿嘿傻笑着坐下，大口扒饭，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。那点内疚和忐忑，彻底消散在家人满足的吃相和温暖的灯光里。

    药圃的损失，或许需要时间弥补。但这顿“赔罪”大餐带来的暖意，已经足够让这个家，在春天的夜晚，变得更加亮堂，更加温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