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雌兽大人你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威风了！是吧，雷恩大哥？洛林？”

    雷恩看着张铁柱，目光在他微微绷起的脸上停了停，然后低下头，继续喝粥，淡淡丢出两个字：“挺好。”

    洛林用筷子轻轻拨弄了一下碗里的咸菜丝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你安排，周全。我等听令便是。”

    凯嘿嘿笑：“看吧！雷恩大哥和洛林都没意见！雌兽大人，以后咱家就你说了算！你指东，我们绝不往西！你让抓狗，我们绝不撵鸡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被他这通马屁拍得有点哭笑不得，心里那点警觉变成了好笑，他伸手敲了凯脑门一下：“少给我戴高帽！还一家之主……这家是大家的，有事商量着来。我就是看你们一个个的，要么闷头干活不说话，要么想一出是一出，我不多想着点，这家不得乱套？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，雌兽大人想得最周到！”凯顺杆爬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，“那……当家的，今天晌午吃啥？昨晚那野猪肉还有呢，要不咱包饺子？我剁馅儿！”

    一家之主？当家的？

    张铁柱听着这称呼，再看看眼前三个男人。雷恩虽然没说话，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。洛林低头喝粥，看不出表情，但没反驳。凯更是眼巴巴等着他“下令”。

    他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有点涨，又有点软。什么一家之主，谁说了算，其实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他们愿意听他的，愿意把这个家，放心地交到他手里，让他安排，让他操心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无声的信任，和全然托付的依赖。

    “行啊，”张铁柱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，但那对微微抖动的圆耳朵出卖了他的心情，“想吃饺子？那你一会儿去剥棵白菜，再泡点干蘑菇。肉馅让雷恩剁，他劲儿大剁得细。洛林看看有啥能提鲜的香料，放一点。面和馅都准备好了，咱一起包。”

    “得令！”凯响亮地应了一声，尾巴摇得更欢了。

    雷恩也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洛林则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阿崽虽然听不懂大人们在说啥，但感觉到气氛很好，也举着小勺子嚷嚷：“阿崽也要包！阿崽包小老鼠！”

    “行，给你一小块面，你自己玩。”张铁柱笑着捏捏他的小鼻子。

    早饭就在这种有点微妙又格外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。收拾碗筷时，张铁柱看着雷恩利落地爬上屋顶修补，凯哼着歌在院子里扫水，洛林细心地在药圃边为新苗搭简易的遮荫棚，阿崽蹲在屋檐下看蚂蚁搬家……

    阳光终于破开云层，暖洋洋地洒下来，照在湿漉漉的院子里，泛起细碎的金光。

    他站在灶房门口，看着这一切，心里那点被“一家之主”名头带来的微妙忐忑，慢慢化成了沉甸甸的踏实和暖意。

    谁是一家之主？

    或许，这个家里，每个人都是，又都不是。

    是雷恩撑起这个家的安稳，是凯带来活力和笑声，是洛林提供智慧和沉静，是阿崽系住所有的柔软。

    而他，是那个把大家联结在一起，让日子有条不紊、热气腾腾过下去的人。

    是粘合剂，是主心骨，是……当家的人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，他嘴角忍不住翘得老高，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刷碗去了。

    当家的就当家的吧。

    这家，他当得，也愿意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