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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铁柱在床上躺的觉得自己快长毛了。腰上的疼痛已经减轻大半,只剩下酸胀感,但洛林发了话,至少躺满三天,他不敢造次。可这脑子闲下来,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。
他盯着屋顶的房梁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两天的事。洛林喂他吃蜜饯时微凉的指尖,擦身时平静专注的眼神,还有昨晚梦里那双清冷的眼睛……张铁柱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耳朵又开始发烫。
“我这是怎么了……”他闷闷地自言自语。
“怎么了?哪儿不舒服?”洛林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。
张铁柱吓得一激灵,猛地抬头,差点撞到洛林的下巴。洛林不知何时走了进来,正站在炕边,手里端着一碗药,低头看着他,眼神带着询问。
“没、没有!我没事!”张铁柱赶紧摇头,脸更红了,心虚得要命,“就是躺得有点闷……”
洛林看了他几秒,没追问,把药碗放在炕沿上:“喝药。”
张铁柱乖乖坐起来,接过药碗,一仰头灌了下去。苦味在嘴里炸开,他皱着脸,下意识地看向洛林。
洛林这次没等他开口,就从袖袋里拿出两颗蜜饯,递给他。
张铁柱接过蜜饯,塞进嘴里,甜味冲淡了苦涩。他含着蜜饯,含糊地说:“洛林,你每天都随身带着蜜饯啊?”
洛林收拾药碗的动作顿了顿:“备着。阿崽有时需哄。”
“哦……”张铁柱心里莫名有点失落,原来不是专门给他准备的。他低下头,嚼着蜜饯,不说话了。
洛林看了他一眼,没解释什么,端着空碗出去了。
张铁柱靠在被垛上,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。阿崽需要哄,所以备着蜜饯。那他呢?他需要哄的时候,谁来哄?他为自己这个念头感到一阵害臊,赶紧甩甩头,想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。
中午,雷恩猎了只狍子回来,正在院子里剥皮。凯在旁边打下手,被血腥味熏得直皱眉,但还是忍着没跑。洛林在处理一副新采的药材,阿崽蹲在远处看蚂蚁搬家。
张铁柱趴在窗口,看着院子里各忙各的几人。阳光很好,照在雷恩古铜色的脊背上,汗水顺着肌肉的纹理滑落。洛林侧坐在屋檐下,手指修长,专注地分拣着草药。凯笨手笨脚地递着工具,被雷恩嫌弃地看了一眼,嘿嘿笑着挠头。
这幅画面很平常,却让张铁柱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。暖暖的,涨涨的,又有点说不清的空落落。
“阿爹!你看!”阿崽跑过来,献宝似的举起手里一朵小野花,“给阿爹!”
张铁柱接过那朵有点蔫巴的小花,心里一软:“谢谢阿崽,真好看。”
阿崽高兴了,又跑回去看蚂蚁。
张铁柱捏着那朵小花,放在鼻尖闻了闻,没什么香味,但心里那点空落落好像被填满了一点。
晚上,洛林来给他换药。掀开衣服,温热的手指带着药油,按在后腰上。张铁柱趴在枕头上,身体微微绷紧。
“放松。”洛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手指轻轻按了按他僵硬的肌肉。
张铁柱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。洛林的手带着药油的温热,不轻不重地推拿着,酸痛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。
“洛林,”张铁柱闷在枕头里,忽然开口,“你以前……给别人这样上过药吗?”
洛林手上动作没停:“有。”
“哦。”张铁柱应了一声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“很多人?”
“不多。”洛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语气依旧平淡,“都是伤患。”
张铁柱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问了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,就是心里有点堵。
洛林推拿完,用布巾擦去多余的药油,给他拉好衣服。“好了。明日应可行走,但仍需避免负重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张铁柱翻过身,看着洛林收拾药箱。油灯光晕下,洛林的侧脸线条柔和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“洛林,”张铁柱又叫住他。
洛林停下动作,看向他。
张铁柱张了张嘴,想问点什么,又觉得问不出口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……辛苦了,谢谢。”
洛林看了他几秒,轻轻点了点头:“无事。” 然后端着药箱出去了。
张铁柱躺在炕上,看着屋顶,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,就是觉得……有点烦。烦什么?说不清楚。可能是躺太久了,闲得慌。
第三天,张铁柱终于被允许下地走动了。他扶着腰,慢慢在院子里溜达,感觉像重获新生。阳光暖洋洋的,照在身上很舒服。
凯正在练刀,看到他出来,咧嘴一笑:“雌兽大人,你总算出来了!再躺下去,我看你都快发霉了!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张铁柱活动着腰肢,确实松快多了,“还是能活动好。”
洛林在药房门口看了他一眼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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