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铁柱扶着腰，慢慢挪到灶房，开始生火烧水。他一边往灶膛里塞柴火，一边在心里把雷恩和洛林骂了个遍。昨晚那两个家伙，一个比一个能折腾，轮番上阵，把他翻来覆去地摆弄，他求饶了好几次都不肯停。

    “禽兽……”他小声嘟囔着，揉了揉酸疼的老腰。

    水烧开了，他舀了瓢热水，兑了点凉水，准备洗脸。刚把脸埋进温热的布巾里，身后就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我来吧。”洛林的声音响起，接过他手里的布巾，浸了热水，拧干，然后轻轻敷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温热的布巾覆盖着脸颊，带着洛林指尖微凉的触感。张铁柱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，但还是有点别扭，闷声道：“不用你假好心。”

    洛林没说话，等他擦完脸，又接过布巾，搓洗了一下，帮他擦脖子和手。动作轻柔细致，像是在照顾什么易碎的物件。

    张铁柱被他这么伺候着，心里的火气又消了一些，但嘴上还是不饶人：“昨晚咋不见你这么温柔？”

    洛林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起眼看他，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：“昨晚，你不喜欢？”

    张铁柱的脸“腾”地红了，抽回手：“谁、谁喜欢了！少胡说八道！”

    洛林没反驳，只是将那布巾叠好，挂在架子上，转身去查看灶台上的粥了。张铁柱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那点火气彻底散了，只剩下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和……甜。

    这时，雷恩也起来了。他走到灶房门口，看到张铁柱扶着腰站在那里，眼神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心虚。

    “腰还疼？”雷恩问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些。

    张铁柱瞪他一眼：“你说呢！”

    雷恩沉默了一下，走过来，大手覆上他的后腰，轻轻揉了揉：“今晚，不折腾了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被他温热的手掌按得舒服了些，但听到这话，又忍不住脸红：“你还想有今晚？！”

    雷恩没说话，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些。

    凯在外面练完刀，满头大汗地跑进来：“雌兽大人！早饭好了没？饿死我了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赶紧拍开雷恩的手，故作镇定：“好了好了，马上开饭！”

    吃饭时，张铁柱发现自己的碗里总是满的。他刚喝完半碗粥，雷恩就给他添满了。他刚夹完一筷子咸菜，洛林就给他碟子里又添了一筷。他刚啃完半个饼子，凯就把剩下的半个塞到他手里：“雌兽大人你多吃点，看你昨晚没睡好，脸色都不好了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：“……” 这小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！

    他低头猛吃，不敢接话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雷恩主动收拾碗筷去洗。洛林给张铁柱倒了杯温水，里面泡着几颗枸杞。张铁柱接过杯子，喝了一口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整个人都暖和起来。
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几人。雷恩在井边洗碗，动作利落。洛林在晾晒草药，阳光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。凯在教阿崽认木剑的招式，一大一小嘻嘻哈哈的。

    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平静。但张铁柱知道，有些东西，已经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晚上，阿崽被凯带着在院子里玩，迟迟不肯回屋。张铁柱在屋里收拾东西，洛林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还疼吗？”洛林问，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张铁柱脸一热，摇了摇头：“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洛林走到他面前，从袖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，递给他：“药油，活血化瘀的。今晚让雷恩帮你揉一下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接过瓷瓶，握在手心，瓶身还带着洛林体温的余温。他心里一暖，小声道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洛林没说话，只是伸手，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。动作很轻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。

    张铁柱心跳漏了一拍，抬头看他。洛林也正看着他，那双清冷的眼眸里，此刻盛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柔软。

    “以后，”洛林低声说，“我们会注意分寸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。他脸又红了，低下头，闷声道：“……也不用太注意。”

    洛林似乎轻笑了一声，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然后，他转身出去了。

    张铁柱握着那个小瓷瓶，站在原地，心跳如擂鼓。他看着洛林消失在门口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
    晚上，阿崽终于玩累了，被凯抱回屋，很快就睡着了。张铁柱打了热水，准备洗漱。雷恩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那个小瓷瓶。

    “药油，洛林给的。”雷恩说，“趴下，我给你揉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乖乖趴到炕上。雷恩倒了些药油在手心搓热，然后覆上他的后腰。温热的手掌带着药油的清凉，力道适中地揉按着酸痛的肌肉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轻点……”张铁柱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这里最酸。”雷恩说着，手下力道放轻了些，但依旧精准地按在穴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