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那天在屋后亲了一下，凯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，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以前他也黏张铁柱，但那是一种大大咧咧的黏，像条摇着尾巴的大狗。现在不一样了，他黏人的方式变了，变得有点……腻歪。

    早上张铁柱一起床，凯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，站在他面前，咧嘴一笑：“雌兽大人，早！”

    “早。”张铁柱揉着眼睛，没太在意。

    等他洗漱完，一转身，发现凯还站在他身后，离他不到两步远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站这儿干啥？”张铁柱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没干啥，就想看看你。”凯理直气壮地说。

    张铁柱：“……” 这小子，学坏了。

    吃饭的时候，凯不再像以前那样隔着桌子给张铁柱夹菜了，而是直接挪到他旁边坐下，挨得紧紧的，胳膊肘时不时碰一下张铁柱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你坐那么近干啥？不热啊？”张铁柱往旁边挪了挪。

    凯也跟着挪了挪，又贴了上来：“不热，我抗冻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无语，但也没再躲了。

    雷恩和洛林看着这一幕，都没说话。雷恩低头吃饭，仿佛没看见。洛林慢条斯理地喝着粥，目光在凯那张笑得合不拢的嘴上扫了一下，又移开了。

    上午，张铁柱在院子里洗衣服，凯练了一会儿刀，又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，我帮你洗！”

    “不用，你练你的刀。”

    “练累了，歇会儿。”凯说着，蹲到他旁边，也不管地上湿不湿，就那么蹲着，看着张铁柱搓衣服。

    张铁柱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：“你老看我干啥？”

    “你好看。”凯脱口而出，说完自己脸先红了，但眼睛还是没移开。

    张铁柱耳朵有点热，低下头，用力搓衣服：“少贫嘴。”

    凯嘿嘿一笑，也不反驳，就那么蹲在旁边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洗衣服。偶尔伸手帮他把漂洗好的衣服递过来，或者帮忙拧干，倒是没再添乱。

    下午，张铁柱在屋里缝补衣服，凯又溜了进来，坐在他旁边，假装在认真地看他缝补，其实眼睛一直在偷瞄他的侧脸。

    “凯，你是不是没事干？”张铁柱头也不抬。

    “有啊，我待会儿要去砍柴。”凯说，但还是没动。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还不去？”

    “再坐一会儿。”凯往他身边挪了挪，肩膀挨上了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张铁柱缝补的动作停了一下，侧头看他。凯正看着他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    张铁柱心里软了一下，没推开他，继续低头缝补：“那就坐一会儿，一会儿就得去干活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！”凯响亮地应了一声，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
    他挨着张铁柱坐着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淡淡的皂角香味，心里美滋滋的，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晚上吃完饭，凯主动去洗碗。洗完碗，又烧了热水，端到张铁柱面前：“雌兽大人，洗脚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水盆，愣了一下：“你咋想起给我打洗脚水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每天那么辛苦，泡泡脚解乏。”凯理所当然地说，又蹲下来，伸手要去脱张铁柱的鞋袜。

    张铁柱连忙缩回脚：“我自己来！”

    “我帮你！”凯坚持，手已经握住了他的脚踝。

    张铁柱挣了一下，没挣开，只好由着他。凯把他的鞋袜脱了，小心地把他的脚放进热水里，动作笨拙但轻柔。

    “水温咋样？烫不烫？”凯抬起头，一脸关切地问。

    “不烫，正好。”张铁柱看着蹲在面前、认真给自己洗脚的凯，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这小子，是真的在用心对他好。

    凯低着头，认真地给他洗脚，手指带着薄茧，轻轻揉搓着他的脚背和脚心，痒痒的，又有点舒服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，我自己泡一会儿就行了。”张铁柱有点不好意思，想缩回脚。

    “再泡一会儿，洛林说了，泡脚要泡够一刻钟才有用。”凯不肯松手，继续帮他按着脚底的穴位，也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手法。

    张铁柱只好由着他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凯毛茸茸的脑袋在面前晃动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泡完脚，凯又用干布巾帮他擦干，还细心地给他穿上干净的布袜，这才满意地站起来：“好了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他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凯，你今天咋这么殷勤？”

    凯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：“我这不是……想对你好嘛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站起来，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快去洗洗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哎！”凯应了一声，转身出去了，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。

    晚上，张铁柱躺在炕上，回想这一天，觉得又好笑又暖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