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哄哄的音乐，令人眩目的灯光，舞池里疯狂扭动的男男女女。

    酒味、香薰味混杂，敖丙轻皱眉头，第三次抬腕看表。

    他是推了会议来的，但那人到现在还没出现。

    灯光骤然暗下，伴随着电吉他劲爆的声音响起，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，玻璃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聚光灯照着台上的乐队，吉他手的半长发一甩一甩，主唱苏感十足的嗓音回荡在整个地下酒吧，调动在场每一个人的情绪，除了敖丙。

    他不耐烦地松松领带，解开两个衬衫扣子，烦躁地抓了把在黑暗中极为显眼的浅蓝短发。

    扫视一圈，台上没哪吒。

    那个发型张扬不羁的贝斯手没在台上。

    敖丙做工考究的西装随着他的动作多了几道捋不平的褶皱，他长腿分开，整个人倚上靠背，耳边的音乐因为少了贝斯，人声听起来有些刺耳。

    Charlie Puth的Attention节奏带感，有人高举手中摇晃多时的啤酒瓶，清脆的“砰”声过后，白色的泡沫从瓶口不断涌出。

    晦暗不明的灯光下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拇指堵住啤酒瓶口，又故意留出一小点缝隙，泡沫变为细腻的酒雾。

    倏然浓重的酒味萦绕在敖丙鼻尖。

    “But you don''''t ing ho with  tonight”

    这句过后，音乐陡然一变，注入了灵魂。

    贝斯手上场了。

    哪吒简单过渡了一下，手指灵活拨弦，调子经过改编，比起原曲，更加放荡不羁，随意懒散。

    在他上台后，敖丙胸腔中心脏与音乐共振。

    接二连三的兴奋男女举高酒瓶，像有预谋一般制造一阵又一阵的酒雾。

    朦胧不清中，哪吒在一众爆闪外套和休闲套装中找到了角落卡座里，某个一身西装的矜贵总裁。

    敖丙抬眼，与哪吒对视。

    看到了想看的人，哪吒略勾嘴角，眼尾上翘几分，表情洒脱暧昧又带着调笑，惹得台下口哨声频起。

    哪吒黑短袖外罩着一件红色衬衫，袖子向上挽了挽，露出劲瘦白皙的小臂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随音乐有一搭没一搭的晃荡摇摆，聚光灯下，脖子上的项链一闪一闪，银白色链子上坠着的红玉闪着细碎温润又热烈的光芒。

    红玛瑙被雕成一个似云非云，看起来像阴阳太极一半的图案。

    敖丙在看见项链时，眼神一动，拿酒杯的手一抖，酒液从唇缝中洒出一点，不偏不倚，刚刚好浸湿了领口一片衣料。

    衬衫本就薄，浸了水变得有些透明。

    冰凉的项链紧贴敖丙皮肤。

    同意的银白色链子，只不过坠着的换成蓝玉。

    蓝玉被雕刻成和哪吒相对的图案。

    谁看了都说是一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曲毕，哪吒背着贝斯下了台，敖丙也起身出去。

    敖丙从正门出去，一眼就望见了街对面倚着路灯的哪吒。

    月朗星稀，晚风夹带白日热气。

    手工皮鞋踩在柏油路上，发出类似于“哒哒”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？”哪吒笑着望他。

    敖丙喝了点酒，不太清醒，语速有些慢：“等很久了吗？”

    听起来呆呆的，哪吒想。

    等敖丙走近，哪吒才发现他脸上两团红晕。

    “当总裁的，这么不会喝酒？”哪吒调笑道。

    敖丙抬眼瞧他，刚要张口说话，眼前模糊一阵，再回神，腰被面前人搂紧，两人已然唇齿交缠好一阵了。

    哪吒抱着他，从喉咙里含糊一句：“帮你醒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