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那豪迈笑声在宫殿间回荡,引得不少仙家侧目。
陆擎只觉心口被一股暖意裹住,先前种种思虑计较,此刻都显得多余而可笑。
他总将师尊的倔强性情看作最难逾越的关隘,总想着要寻机说服、巧妙安排,却忘了最根本的一层:这是他的师尊,是待他如亲子的师父。
哪里需要什么算计与布局?只需他坦诚道出难处,吕岳便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。
纵是要离了金鳌岛,踏入那天庭森严之门,吕岳也不会皱一下眉头。
这便是师者。
陆擎心下澄明,唇角终是扬起释然的笑意。
在这洪荒天地、强弱相争的世间,能得如此师长,是何其深厚的缘法与幸运。
“好,”
他举杯敬道,“待此间宴毕,**便引师尊觐见天帝。
往后同仁殿的安稳,就托付给您了。”
“有我在,谁也动不了同仁殿分毫。”
吕岳掷地有声。
席间,多宝、无当、龟灵、金灵几位同门亦面露欣然。
吕岳虽将离岛,却仍是截教门人,仍是圣人座下亲传,仍是他们的师弟。
此情此景,唯见道谊绵长。
心头大事既了,陆擎顿觉周身松快,连殿内流转的仙霭都明澈了几分。
火灵仙子与龙吉公主此时寻至他身旁,三人共坐一席。
两位女仙不时为他布菜斟酒,温言浅笑间,引得周遭仙客纷纷投来羡叹的目光。
仙宴渐阑,宾客次第散去,新人也已归入洞房。
陆擎正欲起身返回药王仙宫,却见一道袅娜身影款款而来——正是涂山狐姥。
她盈盈一礼,嗓音柔婉:“涂山氏,见过药君。”
陆擎微感讶异。
女娲圣人法驾已归,身为随侍的涂山狐姥为何独留于此,又为何特意寻他而来?
陆擎对这位主持婚仪的牵线人颇为认可。
除却奉女娲之命略施小绊外,其余诸事皆安排得细致周全。
“不知涂山尊主寻我,所为何事?”
老狐面容间掠过一丝迟疑,忧色隐约浮上眉梢,半晌方缓声开口:
“老身想请药君施以援手,救一救我族中的九天玄女。”
“玄女出了何事?”
陆擎神色骤然凝肃,声调不由抬高几分。
对于那位九天玄女,他虽交往不深,却每次相逢皆铭刻于心。
她虽从不与他亲近攀谈,却总在暗处悄然相助,未曾索取过分毫回报。
这些时日未见她侍立于王母身侧,陆擎心底早已生出隐约不安。
此刻涂山狐姥亲自寻来,更让他意识到事态严重。
涂山狐姥默然片刻,方对陆擎娓娓道来:
“我涂山狐族一脉,天生与情缘相通。
正因如此,方能感知姻缘气息,为命定之人牵系红线。
这也是我族得以司掌姻缘之故。”
陆擎微微颔首。
他早知狐族有青丘、涂山两支:青丘之狐天赋卓绝,善于修行,常依附强者而存,故多嫁与显贵;涂山之狐性情温静,独善其身,若遇姻缘气息便会促成佳偶,借此积累姻缘功德,故而多为人间媒妁。
老狐的声音继续在寂静中流淌:
“涂山狐族亲近情缘、促成婚配,凭功德修行可一日千里。
却也正因这份亲近,使我族世代背负情劫。
欲证大罗金仙道果,大抵只有两条路径。”
将关乎种族命脉的修行秘辛如此坦诚相告,可见九天玄女已陷何等危局。
陆擎心中亦升起好奇——这涂山狐族的情劫,究竟要如何渡过?
涂山狐姥并未卖关子,苍老的嗓音里沉淀着岁月淬炼的清醒:
“其一,便如老身这般,斩断情丝、绝灭**,走上绝情之道。
待亿万世界唯存无情本我,再无纷繁心绪束缚,万界归元,唯我独尊,便可成就大罗金仙之境。”
陆擎轻轻摇头。
绝情之道虽能登临大罗,却也彻底断绝了通往混元的道路,金仙巅峰便是终点,再难有寸进。
在他看来,这无异于饮鸩止渴。
然而他亦明白,这或许是涂山狐姥在漫长岁月里不得不做的抉择。
涂山狐族天生为情所困,诸天万界之中无数个“我”
便滋生出无数种情丝,这般纷繁错杂的情感几乎不可能收束归一,因此极难踏入唯我独尊的境界,自然也无从证得大罗金仙道果。
在这洪荒天地间,若一族没有大罗金仙镇守,便只能屈居底层,任他族践踏欺辱。
为了族群的存续,涂山狐姥斩断情缘、寂灭**,方才突破至大罗之境,实是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