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26章 第226章  洪荒:药道独尊,三霄上门求药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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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,殷寿步履沉缓。

    墙壁已被铲净,但那股几乎将商汤基业焚毁的妄念,却如灼痕烙在君臣心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未及更换朝服,闻仲已率文武跪满大殿。

    老太师须发微颤,比干捧出素帛,黄飞虎按剑不语——众臣所求唯有一事:罪己诏,鞭龙袍,以谢天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陆擎隐于暗处,看着**褪下玄端,任朱砂笔在脊背划出血痕般的字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祭乐在女娲宫再度响起时,香火比往日浓烈十倍。

    但九天之上的沉默,比任何雷霆更教人窒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七日供奉,每一刻皆如履薄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直到最后一日黄昏,一缕霞光忽然穿透殿顶,在空白的墙壁映出转瞬即逝的凤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殷寿猛然抬头,却只看见商容踉跄奔入,手中龟甲裂出一道蜿蜒的纹——

    似赦免,又似更深的谶言。

    帝乙的目光扫过殿中那些须发皆白的老臣,心中一片冷然。

    他忽然感到,这王位坐得实在憋闷,处处受制,仿佛自己只是个被架在高处的傀儡。

    当年他根基未稳,全赖这些旧臣辅佐,方能开拓疆土、安定朝局。

    可如今他已非昔日稚子,功业与威仪皆备,这些老迈的身影却成了横亘前路的顽石。

    前日宫中的**,便是最清晰的印证。

    一个念头在帝辛心底悄然成形。

    他决意将错就错,暂且戴上昏聩的假面,借机将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一一拔除。

    待到这朝堂上下尽归掌握,再褪去伪装,重振乾坤,开创大商崭新的盛世。

    思及此处,帝辛骤然变色,厉声喝道:“孤乃天下共主,不过是在女娲宫题诗一首以表敬仰,何错之有?尔等速速退去,若再妄议,皆以逆论!”

    言罢,他拂袖转入内殿,留下闻仲与商容等人面面相觑,满腹谏言无处可诉,只得暗自叹息。

    众人对这位君王深感失望,却也只能竭力筹备祭祀女娲之事,祈求神灵宽宥。

    然而帝辛那一句“何罪之有”

    ,早已使所有补救沦为徒劳——女娲的回应,已然在路上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陆擎刚将新制的药粉收起,便察觉商朝气运依旧朝着晦暗处滑落。

    他亲手涤清了弥漫宫闱的欲念之气,深知帝辛神志未受蒙蔽。

    既非外邪所惑,那这般倒行逆施,便只能是刻意为之了。

    凭借人道修行所聚的慧光,以及万千世情积淀的洞察,陆擎很快窥见了端倪。

    帝辛初登大位时,势单力薄,不得不倚仗前朝老臣稳固江山。

    如今他羽翼已丰,权柄在握,自然生出更辽阔的图谋。

    而那些旧臣仍以过往的眼光审视他,时时以祖宗法度、社稷安危为由,束缚他的手脚。

    老臣们或许真心为商朝着想,但在日益骄固的君王眼中,这已是屡屡犯上的僭越。

    积怨如暗潮涌动,终借女娲宫一事奔泻而出。

    陆擎望向阴沉天际,知道这场由人王亲手点燃的火,即将燎原。

    帝辛心中早已横下一条路——既然昏聩的骂名已如烙印般刻在额前,倒不如索性将这角色演到底。

    今日种种放肆,皆可化为来日铲除异己的刃,只待时机成熟便一一清算。

    他未曾察觉的是,自己这般行径,恰恰踏进了量劫汹涌的暗流之中。

    若无这场天地大劫,或许他的谋划真能成事:老臣罢黜,或杀或逐;闻仲纵有通天法力,终究不能弑君,最终大抵也只能黯然离去。

    待朝堂肃清,王权独握,谁说不能再辟一个煌煌盛世?

    只可惜,量劫已至。

    天道假人族征伐为局,欲渡仙人之厄。

    倘若帝辛清醒后能重振朝纲,或许尚存一线转机;可他偏偏选了那条顺势沉沦的路,将陆擎予他的那次改命之机,随手掷入了深渊。

    至此,帝辛已成注定倾覆的祭品,再难翻身。

    陆擎远远望着,只轻轻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路是帝辛自己择的,他无从干涉。

    身为社稷正神,替人王涤净那缠身的七情六欲之气,已算仁至义尽。

    他不会插手帝辛的抉择,更不会逆着洪荒大势而行——万物生灭,自有其道。

    即便已立于准圣之巅,陆擎心中仍常存警醒。

    天道如一张无形巨网,众生皆在网中,他自己亦不例外。

    未得**之力前,任何妄动都可能是劫数。

    正如帝辛之事:他虽破了西方二圣的布置,驱散了那缕蛊惑心神的浊气,可结局依旧未变。

    帝辛仍走向昏聩之路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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