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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赤脚散人举杯叹道，“惭愧，惭愧！幸有元帅横空出世——斩妖魔、辟桐柏、定沧海、救苍生，真豪杰也。

    老夫当敬此杯。”

    陆擎闻言恍然。

    原来二人志趣相通。

    在他未至此世前，这位散人便已行走洪荒诛邪卫道，只因闭关紫霞洞中，近年方显踪迹。

    出关后闻听洪荒水祸滔天，万灵涂炭，心中愧怍难当；又知天庭伏魔元帅屡次下界平灾治水，不由心生敬慕。

    此番接到蟠桃宴帖，当即匆匆赶来，只为亲眼一见传闻中的人物。

    “分内之事，唯尽力耳，岂敢称英雄。”

    陆擎含笑举杯相迎。

    酒液入喉，顿觉暖流遍走四肢百骸，齿颊间芬芳萦绕不散，竟比天庭仙酿更胜数筹。

    想来应是散人闭关前所酿——洪荒某些洞天光阴流速与天界相类，这封藏万载的玉露，确非言语可描摹万一。

    “好酒。”

    陆擎诚心赞道。

    “元帅喜欢便好！”

    赤脚散人捋须大笑，又为他斟满一杯，眉梢眼角尽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
    二人叙话间，三界散修陆续抵达。

    皆乃金仙以上修为，由引路仙官安顿入席。

    蟠桃宴场中渐次人影绰绰，仙气缭绕。

    紫霞洞府深处，一株通灵古木化作了女童模样，赤脚散人抚须而叹：“那孩子名唤紫霞，灵秀得很。

    此番蟠桃盛会席位紧俏，否则定要带她来见见世面。”

    言语间确有几分遗憾。

    此番天庭盛典，排场确比往昔更显恢宏。

    陆擎闻言心头微动。

    紫霞——这名字在他前世的记忆里，缠绕着一段“只羡鸳鸯不羡仙”

    的痴情传说。

    那是个烈性女子，敢将爱恨都燃成滔天大火，可惜终究在牛魔王的戟下香消玉殒。

    他暗自思忖：她不是该在佛前做一盏灯的芯子么？指间推演片刻，便明了因果：怕是多宝道人某件灵宝损了根基，才擒了这灵木化形的女童去填那灯芯。

    “当真做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陆擎心下冷笑。

    截教门人向来龙蛇混杂，他早先在金鳌岛与碧霄生死相搏时，多宝与赵公明便曾拿他的胜负作赌。

    这般心性，行此等事倒也不足为奇。

    赤脚散人见他眼神飘忽，似在出神，不由抚掌大笑，笑声里藏着几分玩味。

    陆擎回过神，略觉赧然，举杯与散人相碰。

    他并无他念，只是不愿见那传奇般的女子再蹈宿命覆辙。

    瑶池外渐起喧声。

    北天门处唱名声接连响起：“截教多宝道人到——”

    “截教赵公明到——”

    “截教金灵圣母到——”

    截教素有万仙来朝之势，此番多宝与赵公明几乎将未曾闭关的门人尽数召来。

    只见仙光如潮，自天门涌入瑶池，浩浩荡荡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，南天门亦腾起祥云。

    阐教众仙竟似约好了一般，同时抵达。”阐教南极仙翁到——”

    “阐教云中子到——”

    “阐教广法天尊到——”

    两教人马齐步迈入天门，个个面含春风，相互揖让，口中“师兄”

    “师弟”

    “师叔”

    的称呼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不知情者望去，只怕要以为这两教亲如一家。

    陆擎却敏锐地捕捉到，当阐教仙人向那些原身披毛戴角、湿生卵化的截教门人见礼时，眼底与话音里，总有一丝难以掩藏的轻蔑悄然流淌。

    而截教之中亦非全是钝感之辈，表面寒暄过后，不少目光已渐渐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瑶池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，脚步声杂乱而张扬。

    来者昂首阔步，几乎是以一种睥睨的姿态踏入殿中，原本静谧的瑶池顷刻间人声浮动，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陆擎抬眼望去，只见截教众人陆续入内，声势颇壮。

    三位圣母在前，三霄紧随其后，九龙岛四圣、十天君等亦大半到场，济济一堂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不由落在三霄身上——碧霄他是认得的，而她身旁两位女子容光夺目，丝毫不逊于她。

    其中一位身着金裙，气度雍容沉静，应是云霄；另一位粉衣鹿饰，眼眸灵动，顾盼间满是好奇与鲜活，定是琼霄无疑。

    三人并肩而立，宛若瑶台仙葩，周遭众女仙顿失颜色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乌云仙、灵牙仙、虬首仙等截教门人与羽翼仙站作一处，目光如刀，冷冷刺向陆擎，敌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
    碧霄也正瞪着他，贝齿轻咬，仿佛下一刻便要扑上前来。

    “二姐，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