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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佶蹙眉呵斥，心中却莫名一紧，“成何体统——说清楚，何事惊慌？”

    宫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，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：“官家，边关急报！西夏、辽、金、蒙古四路兵马合为一股，一日连破我十余城！”

    赵佶正倚在龙椅上小憩，闻言猛地睁眼，身子直挺挺站了起来：“你说什么？再说一遍！”

    “大臣们……大臣们已经都进宫了，正候在殿外求见。”

    宫人伏在地上，头也不敢抬。

    “朕问的是前一句！”

    赵佶一把推开身旁搀扶的妃子，几步走到阶前。

    “四国联军犯境，一日夺我十余城……”

    宫人颤声重复。

    赵佶只觉得眼前一黑，脚下踉跄，险些栽倒。

    他扶住龙椅扶手，指尖掐得发白：“他们怎么敢……我大宋疆土万里，兵强马壮，他们怎敢联手来犯！”

    片刻失神后，他强自镇定：“快！传文武百官上殿议事！”

    不过半柱香工夫，殿内已站满了人。

    赵佶扫视群臣，声音里压着怒意：“我大宋向来与四国相安无事，今日为何突遭联军进犯？尔等可有说法？”

    文官队列里一片死寂，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最前方那位闭目养神的老臣——权倾朝野的蔡京。

    蔡京却恍若未闻，连眼皮都未动一下。

    “官家！”

    一员武将跨步出列，抱拳道，“敌军虽号称二百万，实则至多六七十万。

    若即刻调兵驰援，未必不能阻其锋芒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得轻巧！”

    一名文官立刻反驳，“即便只有六七十万，我大宋以一敌四，如何能胜？今日派兵，明 ** 们便增兵，这仗要打到何年何月？”

    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国土沦丧不成！”

    武将急得额上青筋凸起。

    “莽夫之见！”

    那文官冷笑，“此时出兵，战火必然蔓延。

    依臣之见，当先遣使前往四国，问明缘由，陈说利害，若能以金银换取退兵，方为上策。”

    “等使者慢悠悠走到敌营，人家怕已打到汴梁城下了！张大人这是要开门揖盗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够了！”

    赵佶厉声打断争吵，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，目光转向始终沉默的蔡京，“蔡爱卿，你意下如何？”

    蔡京这才缓缓睁开眼，不紧不慢地躬身：“官家勿忧。

    四国此番举动，不过是见秋收粮足，想来讨些好处。

    老臣愿派人前往边关周旋，许以岁币金银，必能令其退兵。”

    赵佶闻言，紧绷的脸色终于松了几分：“若真能如此……便依爱卿所言去办吧。”

    他最是畏惧战事，想着大宋这般富庶，破些钱财打发了事也无妨。

    朝堂之上，文官们争先恐后地奉承着蔡京，赞他处事圆熟，手段高明。

    另一侧的武将们却个个面沉如水，心中憋闷——这本是他们沙场建功的良机，硬生生被蔡京一言按下。

    这些年来，武将在朝中受尽文臣压制，连掌兵的机会都难得一见，此刻只能暗自叹息。

    正一片低迷之际，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洪亮断喝：

    “且慢！”

    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位气度沉凝的老者迈步而入，竟无须通报。

    “是太傅！”

    那些素来耿直的官员一见来人，顿时面露喜色。

    当今天下，能在朝堂上与蔡京分庭抗礼的，也唯有这位诸葛神侯了。

    “太傅！”

    “参见太傅大人！”

    “诸葛兄……”

    就连蔡京 ** 见了他，神色也微微一凛，纷纷拱手作礼。

    他们脸上堆着笑，心里却暗暗叫苦：眼看此事即将尘埃落定，这位怎么偏又来了？好不容易才将武将的气焰压下去，绝不能再让他们握住兵权。

    诸葛神侯虽与武将并无深交，却也绝非他们一路人。

    蔡京面上仍挂着那副惯常的笑，温声问道：“神侯，官家已决意与四国和谈，此乃避战的上策。

    莫非……神侯另有高见？”

    诸葛神侯目光扫过他，微微一笑：“和谈自然无不可。

    但若全然不整军备，一旦谈崩，该当如何？边境百姓如今正陷于水火，蔡大人可曾为他们想过？”

    蔡京一怔——他何曾虑及那些平民的死活？随即呵呵一笑，反问道：“那么神侯可有良策？”

    龙椅上的赵佶也投来期盼的目光：“太傅若有建议，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满朝文武中，他最信赖的便是诸葛神侯。

    至于蔡京，不过是不得已而用之；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