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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些车里……装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陆醇问道。

    中年将领面色微微一僵，随即笑道：“不过是些军械杂物罢了。”

    姬瑶花上前一步：“能否让我们瞧瞧？”

    将领眼中掠过一丝慌乱，连连摆手：“都是粗笨东西，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
    姬瑶花与无情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神情里读出了疑窦。

    姬瑶花语气转硬：“若我非要看呢？”

    空气骤然凝住。

    四周兵士的手已悄悄按上刀柄，只等一声令下。

    这般阵仗，反倒坐实了车中必有蹊跷。

    中年将领脸色青白交错，眼前这几位来自六扇门，车里那些东西万万见不得光——一旦泄露，便是掉脑袋的死罪。

    可不到万不得已，他实在不愿撕破脸，只得强笑道：“车里确是军需物资，按律不得随意示人，还请诸位莫要为难末将。”

    “莫非……是违禁之物？”

    姬瑶花声音虽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“岂敢！我等皆是大宋将士，怎会知法犯法？”

    将领额角渗出细汗，笑容越发勉强。

    无情静静扫过那些紧握兵刃的士兵，心中疑云更浓。

    她忽然开口：“我们并无他意，只是随口一问。

    既然不便，那便罢了。”

    中年将领眼中闪过喜色，他就怕对方纠缠不休，如今既肯罢手，自是求之不得。”三位既在此歇脚，末将等便不打扰了，就此告辞。”

    说着抱拳一礼。

    “请便。”

    无情淡淡道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，陆醇袖袍无风自动，轻轻一拂。

    一股劲风掠过，最前头那辆大车上的黑布陡然掀起一角——

    只见车内赫然摆着巨大木笼，笼中挤着十数个年轻女子，个个衣衫凌乱，双手反绑，嘴上勒着布条，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
    “这是何意？”

    无情目光如电，直刺中年将领。

    将领脸色煞白，他万万没料到这阵怪风来得如此凑巧，竟将笼中秘密掀了个底朝天。

    慌忙中急声辩解：“这、这些都是西夏与蒙古的细作！正要押往京城审、审问！”

    姬瑶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西夏和蒙古的细作？倒是有趣——怎么尽是些年轻姑娘，莫非两国男人都死绝了不成？再者，若真是细作，何须千里迢迢押送京城？这些女子，恐怕根本不是什么敌国探子吧？”

    中年将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他早知六扇门的人难缠，却不想被一眼看穿。

    那件事是万万不能认的，认了便是灭门之祸。”这……这……”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喉头滚动，半晌挤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
    陆醇此时缓步走到将领面前，目光落在他始终紧握刀柄的手上。”这些女子，应当都是清白人家的姑娘。

    若你们只是掳来自行享乐，根本不必冒险送往京城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平静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战事当前，你们却偏要冒险运送，只可能是有更上头的人下了命令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抬眼直视对方闪烁的眼睛：“能驱使边军做这种事的，势力必然不小。

    让我猜猜——可是蔡京？”

    将领脸色骤然一变。

    陆醇了然点头：“看来是猜中了。

    这些女子容貌姣好，想来也不是蔡相自己要用的。

    若我没料错，该是蔡大人为官家充实后宫‘尽心尽力’吧？真是难为他，连这等事都如此费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究竟是谁？！”

    中年将领声音发颤，惊疑不定地瞪着陆醇。

    此事隐秘至极，这青年竟三言两语全数道破——这些女子确是精挑细选，要送进宫中去的。

    蔡京能长盛不衰，靠的便是这些旁门左道的讨好手段，每年总有好几批这般“献礼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深宫里的天子又怎会知道，那些强颜欢笑的佳人，原是这般被掳来的？

    “将军！将军！”

    那被制住的壮汉忽然挣脱束缚冲了出来，嘶声喊道，“他们不是六扇门的人！是反贼！”

    中年将领猛然回神，眼底闪过狠色：“原来是群逆贼！本将险些被你们蒙骗！来人——拿下！本将要亲自审问！”

    他厉声喝令，自己却疾步向后退去。

    身后士兵闻令而动，刀枪齐举，蜂拥而上。

    “自寻死路。”

    姬瑶花冷嗤一声，长剑铿然出鞘。

    只见寒光如电，人影似幻，一道残影掠过人群。

    待她收势静立时，冲在前头的数名士兵骤然僵住，随即接连扑倒在地。

    鲜血自他们颈间喷涌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