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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醇只吐出四字，却让所有乱兵脸色大变。

    “杀了他们！”

    壮汉不再多言，挥手示意。

    身后乱兵当即张弓放箭——既然秘密被撞破，便绝不能留活口。

    杀良冒功乃是大罪，绝不可外传。

    箭雨袭来的刹那，姬瑶花已疾掠而出。

    长剑舞动间绽开一圈光晕，将箭矢尽数挡下。

    紧接着她身形如电，闪入乱军之中，剑光流转，血花四溅，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这群溃兵虽说是边军里的好手，个个练过武艺，但终究是战场上搏命的粗浅功夫，全仗着彼此呼应才能与江湖人周旋。

    真遇上姬瑶花这般宗师境界的人物，区区百来号人便显得捉襟见肘了——想拿下她，少说也得调集数千兵马重重围困才有些许可能。

    蝴蝶长剑出鞘，身影掠入战团。

    不过几次吐息的工夫，已有三四十人倒在姬瑶花剑下。

    那领头壮汉没料到陆醇四人竟非寻常百姓，脸色铁青地盯着姬瑶花，从牙缝里挤出话来：“倒是看走了眼，原来诸位是江湖朋友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手中战刀已挟着风声劈向姬瑶花。

    此人竟是个先天境武者。

    可仅仅一个照面，壮汉便连人带刀被震飞出去。

    嗤——

    剑光如练，扫过之处溃兵纷纷倒地。

    蝴蝶游走外围，将企图逃散者尽数截杀，最后只余那壮汉瘫坐在血泊中。

    他面无人色，浑身颤抖地望着姬瑶花。

    “饶、饶命……女侠开恩……”

    先前那股凶悍气焰早已消散，此刻只顾磕头求饶。

    “吃着朝廷粮饷，却干出杀良冒功的勾当。”

    姬瑶花语声冷得像腊月寒冰，“畜生尚且知耻，你连畜生都不如。”

    “您……您究竟是……”

    壮汉猛然惊醒，眼前之人恐怕不止是武林高手这般简单。

    “六扇门，姬瑶花。”

    腰牌在月光下一晃而过。

    壮汉如遭雷击，整个人瘫软在地——这回竟是撞在了六扇门手里，当真再无活路。

    “捆结实了。”

    姬瑶花简短吩咐完，四人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不多时又见一处村落，情形与先前所见如出一辙：男女老幼皆倒在血泊中，连孩童都未能幸免。

    走在死寂的村道上，望着遍地尸骸，众人眼底燃起怒火。

    这些本该鲜活的生命，如今只剩冰冷躯壳。

    陆醇俯身查验伤口，大多是一刀毙命，偶有补刀痕迹，且所有首级皆被割去。

    往前再走一段，果然又发现穿着宋军衣甲的 ** 混在村民当中，显是搏命时被 ** 。

    “说！你们祸害了几个村子？”

    蝴蝶剑尖抵住壮汉咽喉。

    “就、就两个……真只有这两个……”

    “若让姑奶奶发现还有第三个，”

    蝴蝶冷笑，“便把你舌头一寸寸割下来下酒。”

    壮汉吓得魂飞魄散：“女侠明鉴！这一路南逃，沿途确实见过不少被屠的村落，可那都是别的溃兵干的！我们这队人只、只碰过这两处……”

    陆醇沉默着将遇害村民一一安葬，待最后一抔土落下，天色已近破晓。

    四人押着俘虏，再度踏上染血的道路。

    天色彻底黑透，几人点起火把，沿着残破的道路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无情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营火，低声问陆醇：“你说这乱军里头，像今天这样的败类能有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说不准，”

    陆醇摇了摇头，“但绝不会少。”

    任谁见了方才那番惨象都难平静，陆醇心里也像压了块石头。

    就连素来心硬如铁的姬瑶花，眼中也时不时掠过一丝压不住的怒意——那些人对毫无还手之力的百姓下手，已然越过了她心中那条线。

    “大宋落到这般田地，实在叫人寒心。”

    蝴蝶忍不住插话，“我看这江山，早晚要毁在这帮人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别乱说。”

    姬瑶花立刻出声制止。

    蝴蝶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谁不知道当今官家糊涂？要是别国真打过来，这天下怕是要改姓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讲？”

    姬瑶花瞪她一眼，蝴蝶这才抿住唇不吭声。

    无情将这些话听在耳中，心头漫开一片凉意。

    她想起陆醇曾在日志里提过大宋的结局，难道真会应验？她不由得转向陆醇，轻声问道：“陆公子，依你看……大宋真的要亡吗？”

    陆醇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，料想是方才蝴蝶的话引她多虑了。

    他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