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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姬瑶花愣在原地，半晌没动。

    许久，她才像醒过来似的，唇角一点点扬起，笑意明媚如绽开的花。

    “都听见了？”

    她转向缓缓现身的身影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。

    无情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淡淡道：“他娶你不过是尽责任罢了，并非真心喜欢你。

    你这高兴，或许早了些。”

    姬瑶花轻笑：“我知道你是羡慕。

    至于他为何娶我，我不在乎。

    男女之间不就是如此么？相处久了，自然生出情分。”

    “你高兴便好。”

    无情不再多言，身影渐淡。

    “你虽不说，可我知道你羡慕我——因为我走在了你前头。”

    姬瑶花朝着那即将消失的背影说道。

    无情没有回应，彻底隐去。

    姬瑶花却笑意更深。

    她方才看得分明，无情面上虽静，心跳却急，那平静之下分明藏着波澜。

    她转身款步回房，打算将西运城的情形传回六扇门。

    城外，金国大军围城已有两日。

    西运城内粮草充足，始终闭门不出。

    直到擒住一名斥候，金军才得知城中储备充裕，即便围上一月也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，辽国二十万大军正朝此处逼近的消息传来。

    金军帅帐内，众将齐聚。

    一名中年将领抱拳请战：“大将军，辽军二十万之众，我军虽可抗衡，但他们亦是奔西运城而来。

    若等辽军赶到，只怕我们要被逐出局。”

    “说得对！绝不能让他们得手！”

    “明日一早便攻城，一举夺下西运城！”

    帐中诸将纷纷附和。

    平阳军团虽强，如今却夹在两军之间。

    一旦与辽军冲突，宋军再趁机夹击，纵能突围，也必伤亡惨重。

    正因明白辽军虽为盟军，却未必可信，众将才急于抢先下手——背盟之事，以往并非没有先例。

    “若明日攻城，你们有几分把握？”

    大将军完颜晋扫视众人，沉声问道。

    完颜晋这一问，倒让帐中诸将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若对手只是杨云山，他们自是不惧，可西运城里还坐着一位传闻中的大宗师——西夏军的前车之鉴虽令人将信将疑，却也不得不叫人心里打鼓。

    “小王爷，你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完颜晋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完颜康。

    被点名问策，完颜康眉头微锁，沉吟片刻才道：“若与辽军合兵一处，攻下西运城自然不难，只是到那时，以我军兵力，恐怕难以独吞此城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完颜晋追问。

    “提前攻城……也未尝不可。”

    完颜康忽然冷冷一笑，接着说道：“大将军，这附近不是散落着不少村落么？把那些村民抓来，驱使他们去填护城河。

    那杨云山据说是杨家将的后人，我倒想看看，他会不会对着大宋的百姓放箭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过两日，金军虽未正式攻城，却已备齐了各类攻城器械。

    完颜晋最终采纳了完颜康的计策。

    金军骑兵四出，如狼群般扫荡周边乡野，不到一日工夫，便掳掠了上万百姓。

    这些人里多半是老弱妇孺，脚程慢，逃不掉，只得留在故土等死。

    他们心里清楚留下便是绝路，却已别无选择。

    次日拂晓，金军早早列阵于西运城外。

    那一万多名大宋百姓被驱赶到阵前，黑压压地挤作一片，哭声与呵斥声混杂在晨风里。

    杨云山早已被惊动，领着众将登上城头。

    望见城下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百姓，他眉头顿时紧锁。

    身旁的将领们也都面色铁青。

    这些人都是沙场里滚过来的，兵书战策熟稔于心，岂会不知敌军常驱百姓填河的伎俩？

    若是放箭，射杀的就是自家子民。

    即便此战得胜，朝中那些御史的弹劾奏章，恐怕也会如雪片般飞来。

    在大宋，武官地位本就低于文官，一旦被抓住把柄，轻则丢官去职，重则累及家小。

    可若不放箭，护城河一被填平，金军便能长驱直入，直扑城门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金人这一手……太毒了。”

    一名将领重重一拳捶在墙垛上，咬牙低吼。

    “没错！自己没本事攻城，就拿我大宋百姓当肉盾，真 ** 下作！”

    另一名姓刘的将领也跟着骂出声来。

    “若是金兵真逼百姓填河……咱们这箭，放还是不放？”

    副将这句话问出口，城头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