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何人？”

    石观音不答，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既然不肯说，那便先拿下你再问。”

    李秋水轻笑一声，掌风已随声而至。

    掌力未到，那磅礴的劲气已扑面压来。

    石观音眼神一凛，不敢怠慢，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忽荡开，险险避过。

    掌风过处，空气嘶鸣，卷起满地枯叶沙石。

    “凌波微步？”

    李秋水招式落空，却蓦然认出了那玄妙步法，脸上掠过一丝惊疑，“你如何会这门功夫？”

    “你认得这身法，难道你也……”

    石观音话到一半，骤然止住。

    她瞬间察觉，对方身上并无那本日志。

    这就怪了——既无日志，又从何得知凌波微步？莫非……此女与逍遥派有旧？

    她再次仔细打量眼前人，一个名字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，脱口而出：“你是李秋水？”

    “竟知我名号？”

    李秋水愈发讶异，“你究竟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看在你是陆醇师父的份上，今日我不与你纠缠。”

    石观音说罢，转身欲走。

    “话未说清，便想走么？”

    李秋水却冷笑一声，身影一晃，已截住去路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她身影已如鬼魅般倏然逼近，双掌翻飞如蝶，直取石观音胸前几处要害。

    李秋水的攻势看似曼妙轻盈，宛如月下仙子翩然起舞，每一招却都挟着摧金裂石的劲道。

    石观音不敢硬接，只得将凌波微步催动到极致，身形在方寸之地化作重重虚影，试图以精妙步法周旋。

    她心知自己功力远逊对方，唯有凭借这绝世身法方能暂保无虞。

    可她万万不曾料到，这凌波微步的奥妙，李秋水远比她更为通彻。

    石观音脚下方位变换的每一处关窍，下一步将踏向何方，在李秋水眼中皆如观掌纹般清晰明了。

    在她面前施展此步，不啻于班门弄斧。

    凌厉掌风破空而至，精准地封住了石观音下一步的落点。

    待她惊觉时，那排山倒海的劲力已到身前，再想变招已然不及。

    “嘭”

    的一声闷响，石观音如遭重锤，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，重重跌落在地。

    她喉头一甜，一缕鲜血自嘴角缓缓淌下。

    强忍着五脏六腑翻腾的剧痛，她挣扎起身，只觉体内真气乱窜，几乎要冲破经脉。

    此时李秋水已飘然落在她面前，目光如冰：“说罢，你与陆醇有何渊源？这凌波微步从何习得？”

    石观音抬起眼，眸中燃着倔强的火。

    她默运玄功，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，一字字道：“不过是仗着境界压人罢了。

    若我亦入天人境，胜负犹未可知。”

    李秋水闻言，眼中掠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化作淡淡的欣赏：“倒有几分傲骨。

    能修至这般境地，足见你天资不凡。”

    她略一沉吟，竟道：“我便将功力压制在天人境之下。

    你若能胜我半招，今日便任你离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

    石观音应声未落，人已化作一道疾电射出，右掌挟着风雷之势直拍李秋水心口。

    这一掌毫无花巧，却是她毕生功力所聚。

    李秋水只微微侧身，衣袂轻扬间便让过掌风。

    石观音变招极快，左腿如钢鞭般扫向对方下盘，逼得李秋水腾身而起。

    两道身影随即掠上半空，在月下交错翻飞。

    境界压制之后，两人差距果然缩小。

    石观音招式陡然一变，身法诡谲难测，出手尽是刁钻狠辣的杀招——正是《天武神经》中所载的绝学。

    李秋水接了几招，心中暗自凛然，不由得全神应对，再不敢有半分轻慢。

    “这女人究竟什么来头？瞧着和陆醇关系不浅，可出手这般阴狠，只怕不是什么善类。”

    李秋水自己虽也算不上好人，却绝不容许这样狠毒的女子待在陆醇身旁——万一将来危及自己的女儿与外孙女，那便晚了。

    半空中两人身影交错，掌风拳影缠斗在一处，一时竟难分高下。

    正如石观音所言，若在同一境界，李秋水想赢她，确实不易。

    转眼过了半个时辰，石观音忽然身形一晃，竟化出六道分身。

    七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同时扑向李秋水，虚虚实实，叫人眼花缭乱。

    “雕虫小技！”

    李秋水冷笑一声，周身内力如洪流轰然爆发，将七道身影尽数震开。

    可那七人落地刹那，却皆化作轻烟散去——石观音早已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李秋水环顾四周，察觉不到丝毫气息，只轻哼道：“逃得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