骸已处置妥当，街面血污也被冲刷洗净，只余些许若有似无的血腥气萦绕不去。

    自四国联军溃灭后，逃散的百姓陆续归来，城里渐渐恢复了几分往日生气。

    沿街叫卖声此起彼伏：

    “糖葫芦——新鲜的糖葫芦——”

    “公子，姑娘，瞧瞧咱家糖块，保准甜到心里！”

    “这位 ** ，香料便宜卖了，带些回去吧……”

    商贩们卖力吆喝，街面看似热闹，实则众人经历战火后囊中羞涩，往来行人亦多是满面愁容，并无多少闲钱采买，生意终究冷清。

    见陆醇与姬瑶花衣着气度不凡，商贩们纷纷热络迎上，眼里尽是期盼。

    姬瑶花却始终心不在焉，黛眉微蹙，别过脸不愿接陆醇的话。

    陆醇见她这般情状，心下无奈，只得温声解释：“莫再生气了，那位女子我当真不识，是她强行找上我的。”

    姬瑶花侧眸瞪他一眼，语带恼意：“她还能强逼你不成？”

    陆醇苦笑：“那时我正在运功疗伤，她武功高出我太多，瞬息间便制住我周身大穴——我确实毫无反抗之力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此话当真？”

    姬瑶花语气稍缓，眼中仍带着将信将疑的微光。

    姬瑶花的语气软了下来：“你说的……当真？”

    陆醇立刻举手立誓：“若有一字虚假，天打雷劈。”

    见她神色稍缓，他又补了一句：“只是那人的身份，我也未必能确定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说？”

    姬瑶花眉头紧蹙。

    “不是不能说，是说不准。”

    陆醇摇头。

    “到底是谁？”

    她咬紧牙关。

    “石观音。”

    陆醇叹了口气，“但我说了，这只是猜测。

    这世上修为能压过我的，屈指可数。”

    **“她凭什么！”

    姬瑶花攥紧拳头，指尖发白。

    “或许……也不是她。”

    陆醇轻声劝道。

    姬瑶花别过脸，只冷冷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陆醇笑了笑，伸手从旁边摊子上取过一支白玉簪，轻轻别在她发间：“往后什么事都不瞒你，别为她气坏自己。”

    姬瑶花怔了怔，满腹恼火忽然散了大半。

    她摸了摸簪子，瞪他一眼，嘴角却悄悄弯了弯：“一支簪子就想糊弄我？”

    见她态度软化，陆醇顺势道：“杨云山说城里有家酒楼滋味不错，我请你尝尝。”

    姬瑶花眼睛一亮，偏还要扬起下巴：“正好饿了。”

    酒楼开在街角，木匾旧而不破，里头陈设简朴，透着股书卷气。

    只是眼下堂内冷清，只零星坐了两三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