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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也寻常——西运城里留下的大多是当初走不成的百姓，银钱拮据，莫说酒楼，整条街的铺子都萧索得很。

    两人在窗边坐下，小二很快端来几样招牌菜。

    因客人少，菜上得极快，不多时便摆满了方桌。

    吃着吃着，姬瑶花忽然搁下筷子：“官家已对你动了杀心，之后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
    陆醇神色平淡：“他是天子，谁能拿他怎样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不是认命的人。”

    姬瑶花瞥他一眼，“尤其如今你已入天人境。”

    陆醇笑了笑：“放心，我不会和朝廷硬碰。”

    姬瑶花筷子一顿。

    这话听着寻常，却隐隐透着些说不出的异样。

    她抬眼看向陆醇，他却已夹了一箸菜，神情自若。

    姬瑶花轻声劝道：“不如你先找个地方避一避，我去求师父向官家说情。”

    陆醇眼神动了动，摇头道：“不必惊动捕神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酒楼的门板突然被撞得哐当作响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姑娘踉踉跄跄扑进大堂，发髻散乱，声音发颤：“救命！救救我！”

    跑堂的伙计赶忙迎上去：“姑娘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那姑娘一把攥住伙计的袖口，指尖都在发抖：“有人追我……他们、他们要抓我回去！”

    伙计还没问清缘由，就听见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七八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，个个手持棍棒刀剑，满脸戾气。

    为首的汉子顶着光脑袋，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，目光扫过之处，食客纷纷低头。

    姑娘吓得往后缩，背脊抵住了柜台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们是干什么的？”

    伙计的声音有些发虚。

    “滚一边去！”

    刀疤脸随手将伙计搡开，径直朝那姑娘走去，“跑得倒挺快，害老子追了三条街。”

    他咧开嘴，露出黄牙，“看你现在往哪儿躲。”

    姑娘转向大堂里的客人，泪珠滚了下来：“求求各位……他们是骗我的……”

    可满堂食客面面相觑，有人刚想站起，又被身旁人按住了肩膀。

    刀疤脸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哗啦一声抖开：“都瞧清楚了！这丫头是我们真金白银买来的，契据手印俱全！”

    他环视四周，提高了嗓门，“谁要是多管闲事，别怪弟兄们不客气！”

    堂中响起几声低低的叹息，却始终没人动弹。

    “不是的！”

    姑娘急得直跺脚，“他们说带我去绣庄做活计，谁知竟要把我卖进翠兰院！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众人心里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翠兰院是西运城最大的风月场，近日正因逃了几个姑娘闹得鸡飞狗跳。

    这些打手专在城里物色年轻女子，惯用招工的名头诱骗无知姑娘——眼前这桩便是了。

    刀疤脸见事情被戳破，反倒嗤笑起来：“契据在我手里，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你。”

    他朝姑娘逼近两步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今天谁敢出头。”

    那光头汉子狞笑着朝姑娘逼近，伸手就要拿人。

    他身后几个同伙也呼啦啦围了上来。

    原本吃饭的客人们一见这阵势，纷纷撂下碗筷，有的缩到墙角，有的直接往外溜，连账都顾不上结。

    掌柜的急得直拍大腿，却也不敢上前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跑光：“哎哟，我这造的是什么孽……新店刚开张，就撞上这等祸事！”

    “大哥，救救我！”

    姑娘在桌椅间仓皇躲闪，瞧见一个食客经过，慌忙去扯他袖子。

    那人却像沾了烫手山芋似的，猛地将她甩开：“姑娘，你可别拖我下水！”

    说罢便躲到远处去了。

    眼见无人肯援手，她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。

    “跑啊？怎么不跑了？”

    光头刀疤脸咧开嘴，目光在她白皙的脸上刮过，忽然露出淫邪的笑，“在这西运城里，谁不认得我虎爷？我倒要看看，哪个不要命的敢帮你。”

    他舔了舔牙，声音压低，“就这么卖去翠兰院，还真有点可惜……不如先陪爷快活几天，再送你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我不去！”

    姑娘拼命摇头。

    “由得你选么？”

    虎爷一把攥住她细瘦的腕子，五指如铁箍般收紧。

    **姑娘挣扎间瞥见桌上一只瓷盘，眼底骤然闪过决绝。

    她抓起盘子，用尽力气朝那张疤脸砸去！

    虎爷没料到她敢反抗，被砸了个正着，菜汁油污糊了满脸。

    姑娘趁机挣脱，踉跄着往酒楼深处逃。

    虎爷抹了把脸，面目狰狞地啐道：“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