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又指给他看厚朴——叶子很大，像蒲扇一样。她说厚朴也是剥皮入药，和杜仲差不多，但功效不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还看了金银花——藤本的，现在还只有叶子，没开花。她说夏天开花的时候再来采，要采没开的骨朵，药效最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还看了百合——已经长出苗了，细细的，绿绿的。她说等秋天叶子枯了，再来挖鳞茎，润肺止咳的好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太阳偏西时，他们才开始往回走。田修远的背篓里装满了各种草药的标本——叶子、根、茎，每一样都做了记号，回去要好好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山的路好走一些，但田修远的腿还是发软。走了一天，他累得够呛，但心里高兴。今天学的这些东西，以后都能用上。学会了采药，就能挣钱，就能攒钱买枪，就能盖房娶小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张小月。她背着小背篓，步子轻盈，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。夕阳照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上一层金边，好看得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好像感觉到他在看她，回头看了一眼。两人的目光对上，她脸一红，赶紧转过头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心里一甜，脚步也轻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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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到村里，天已经黑了。张奶奶把田修远送到上湾路口，说：“今天学的，回去好好记。过几天我再带你进山，多认几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奶奶。”田修远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站在旁边，小声说：“修远哥，明天还来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笑了，转身跟着张奶奶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站在路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，才转身往家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家，田大娘已经做好了饭。田修远饿坏了，端起碗就吃。田幺妹在旁边问：“哥，你今天去哪儿了？我找你半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跟张奶奶进山采药了。”田修远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采药？好玩不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玩。”田修远说，“等我学会了，带你进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幺妹高兴了，又缠着他问东问西。田修远一边吃饭一边给她讲，讲天麻，讲板党，讲杜仲，讲那些山里的草药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老根在旁边抽烟，听着听着，忽然说：“学采药好，能挣钱。但你得记住，不能乱采，坏了规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爹。”田修远说，“张奶奶今天也教我了，挖大留小，采药留根，山养人人养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老根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晚上躺在床上，田修远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今天学的那些东西——板党的叶子，天麻的杆子，黄连的苦味，杜仲的丝，还有张奶奶说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山养人，人也要养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起前世，那些过度开发的地方，山秃了，水浑了，药材没了，人也穷了。可这里不一样，这里的人懂得规矩，懂得敬畏，懂得和山相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。穿越到这个时代，来到这个地方，遇到这些人。他们要教他的，不只是怎么采药，更是怎么做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传来狗叫声，远处有虫鸣。他闭上眼睛，慢慢睡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梦里，他看见自己背着背篓，走在山里，看见漫山遍野的药材，看见张奶奶在前面走，看见张小月在旁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