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后会小心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点点头，又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远处忽然传来田铁柱的喊声：“修远！歇够了没？干活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赶紧站起来，拿起锄头。张小月也站起来，提着篮子，跟在他后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又开始一前一后地挖窝、丢种。配合还是那么默契，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但田修远知道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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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午太阳偏西时，这块地终于点完了。一垄一垄的苞谷窝，整整齐齐的，等着雨水和阳光，等着发芽生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向老保来检查了一遍，满意地点头：“不错，干得好。收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人们收拾农具，陆续往回走。田修远扛着锄头，张小月提着空篮子，两人走在人群后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夕阳照在他们身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影子里，两人的肩膀挨得很近，近得好像靠在一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哥。”张小月又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天……明天还来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来。”田修远说，“明天点后山那块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那我们还一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心跳漏了一拍，然后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笑了，低头快步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夕阳照在她身上，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她的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，辫梢的红头绳特别显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！”田铁柱从后面追上来，“看啥呢？人都走远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回过神来，脸一下子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铁柱嘿嘿笑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：“小月是不错，你小子有眼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瞎说。”田修远低头走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瞎说？”田铁柱笑，“刚才你俩坐一块儿，那眼神，谁看不出来？还有你背上那油，是她给你抹的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脸更红了，不吭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铁柱拍拍他肩膀：“放心，我不跟别人说。不过你得抓紧，小月可是好姑娘，惦记的人多着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心里一紧。他知道田铁柱说的是实话。张小月长得俊，勤快，脾气好，下湾好几个后生都盯着。他得快点攒钱，快点把事定下来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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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到家，天已经黑了。田大娘做好了饭，苞谷糊糊，煮洋芋，还有一小碗酸菜。田修远饿坏了，端起碗就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今天咋样？”田老根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田修远说，“点了一天的苞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跟小月一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差点呛着，咳嗽了几声。田大娘在旁边笑，田幺妹也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娘——”田修远红着脸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好，不说了。”田大娘笑着给他添饭，“多吃点，明天还得干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幺妹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哥，小月姐是不是喜欢你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瞪她一眼：“小孩子别瞎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没瞎问。”田幺妹说，“今天在打谷场，我看到她老往咱这边看。一看就是在看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，只能埋头吃饭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老根在旁边抽烟，抽着抽着，忽然说：“张家姑娘是不错。勤快，懂事，长得好。配得上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抬起头，看着田老根。田老根平时话少，很少说这些。今天忽然说这个，看来是上心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爹，您不反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反对啥？”田老根说，“两家知根知底的，多好。就是你得争气，多干活，多挣工分，别让人家看不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田修远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吃完饭，他坐在火塘边发呆。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——挖窝，丢种，她递过来的手帕，她抹在他背上的油，她放在他旁边的水，她说的那些话，她低头笑的样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铁柱过来串门，坐在他旁边，压低声音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