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这才感觉到后背火辣辣的疼。他扭头看了看，看不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晒晒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带了油。”张小月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，里面装着黄色的油，“菜籽油，抹上就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愣了一下，不知道该不该让她抹。张小月也愣住了，脸一下子红到耳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自己来。”田修远赶紧接过瓶子，往手上倒了一点油，反手往背上抹。可是够不着，抹得乱七八糟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看着他笨拙的样子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。她走过来，拿过瓶子：“转过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乖乖转过身。张小月把油倒在手心，轻轻抹在他背上。她的手凉凉的，软软的，抹在晒伤的地方，又凉又舒服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一动不动地站着，大气都不敢出。心跳得厉害，咚咚咚的，像打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疼不疼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疼。”他结结巴巴地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骗人。”她笑了一声，手上更轻了，“晒成这样，肯定疼。你也是，不知道躲躲太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忙着干活，忘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以后记得穿衣裳。”她说，“晒伤了，晚上睡觉都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抹完了，她把瓶子塞回他手里：“自己收着，晚上再抹一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转过身，看着她。阳光下，她的脸红扑扑的，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山里的泉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月。”他轻声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脸更红了：“不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远处忽然传来田铁柱的喊声：“修远！小月！干啥呢？歇气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吓了一跳，赶紧分开。田修远这才发现，周围的人都已经停下活，找树荫坐着休息了。就他俩还在那儿站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走吧，歇会儿。”张小月低头快步往地边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跟在后面，心里甜得像喝了蜜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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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歇气的时候，人们三三两两聚在树荫下。有的拿出带的干粮啃，有的去溪边打水喝，有的凑在一起抽烟聊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找了一棵大柳树，靠在树干上喘气。太阳晒得他头晕，口干舌燥的。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，手心还有她碰过的温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忽然，一个葫芦瓢递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喝水。”张小月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拿着一个葫芦瓢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接过来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。水是凉的，带着一点甜味，像是放了糖精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甜的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我娘放了点糖精。”张小月在他旁边坐下，离他不到一尺远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心跳又快了几拍，但脸上装作若无其事。他喝完了水，把葫芦瓢还给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谢。”她接过来，自己也喝了几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坐着，谁也没说话。远处有人在说笑，近处有虫子在叫。风吹过柳树，柳条拂在他们身上，痒痒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哥。”张小月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那天……那天怎么摔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刚穿越过来时的事。他想了想，含糊地说：“不小心，踩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以后小心点。”她低着头，声音小小的，“我听说……听说你摔了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没说完，但田修远明白了。他心里一暖，忍不住看向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也正好抬起头，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阳光下，她的脸红扑扑的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山里的泉水。田修远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软软的，酸酸的，又甜甜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月。”他轻声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