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溅满了血，有野猪的，也有他自己的——刚才虎子咬野猪的时候，野猪挣扎，獠牙在他腿上划了一道口子，血顺着裤腿往下流，染红了地上的枯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爹！”张铁柱跑过来，脸都白了，“你受伤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伤，没事。”张老山低头看了看，用手摸了摸伤口，龇了龇牙，“划了一下，皮肉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铁柱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布，蹲下来给他包扎起来。那布是白色的，应该是他媳妇给他准备的，这会儿正好用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。有人扛着一头小野猪，有人拖着半大的，说说笑笑的，脸上都是喜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共三头！”有人喊，“一头大的，两头小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一头跑远了，追不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够了够了，三头不少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站起来，看了看那三头野猪，满意地点头：“好！走，下山！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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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山的时候，田修远一直跟在张老山后面，眼睛盯着那头大野猪。它是几个人轮流抬着的，用粗木棍穿过绑着的腿，一前一后抬着走。那野猪真大，少说有两百多斤，鬃毛又粗又硬，像一把把钢针，獠牙弯弯的，有小臂那么长，看着就吓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想起刚才那一幕，心里还在突突跳。野猪冲过来的时候，他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。可张老山他们硬是把野猪打死了，一个人都没伤着——虽然张老山受了点伤，但只是皮外伤，不碍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就是打猎。这就是土家人的赶仗。他以前只在书上读过，现在亲眼看到了，才知道那有多惊险，多刺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到了山脚，张老山让大家停下来歇口气。他自己走到一边，蹲下来，从地上扯了几根茅草。那茅草干枯了，但还结实，黄黄的，在风里摇晃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好奇地看着。张老山拿着那几根茅草，走到那头大野猪跟前，蹲下来，把茅草一根一根塞进野猪嘴里。一共七根，塞得整整齐齐的，从獠牙中间穿过去，看起来有点诡异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是干啥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铁柱在旁边说：“封嘴。把野猪的怨气封住，不让它记恨猎人。不然它死了也会找麻烦，以后打猎就不顺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愣了愣。这是迷信，还是规矩？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站起来，拍拍手，说：“行了，走吧。回去分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吹牛角号的人把号角举起来，对着天空，“呜——呜——”地吹起来。那号角是水牛角做的，又粗又长，吹出来的声音低沉浑厚，在山谷里回荡，传出很远很远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知道，这是告诉村里人：打到了，要回来了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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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到村里，天已经快黑了。打谷场上燃起了火把，插在四周，照得通亮。火苗在风里跳跃，发出呼呼的声音，把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男女老少都围了过来，等着看猎物。小孩挤在最前面，踮着脚尖看，大人站在后面，伸长脖子。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老人，也拄着拐杖出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头野猪被抬到打谷场中间，摆成一排。火光照在它们身上，鬃毛发着光，獠牙白森森的，看着就威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人们发出惊叹声，尤其是那头大的，鬃毛竖着，獠牙弯着，死都死得那么凶，那么霸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家伙，这么大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张老山好枪法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虎子也厉害，看它那一嘴血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向老保走过来，围着野猪转了一圈，满意地点头：“好！打得好！今年开春第一仗，就打了三头，好兆头！”

    众人抬来两口大锅，一口烧水

    水开了开始杀猪。

    张老山招呼一声先杀小的快一些，累一天了弄点肉汤垫肚子，

    先烫毛，用炊壶提来开水均匀的淋在野猪身上，一会就可以拔毛了，拔不干净的用小刀慢慢的刮 一番操作下来，整头野猪毛就刮干净。

    然后就是开膛破肚

    内脏当场就煮了。一口大铁锅架在火上，野猪心、肺、肝全扔进去，加上姜、辣椒、盐，咕嘟咕嘟地煮。水开了，肉香飘出来，馋得小孩直流口水，围着锅转来转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煮好了，一人一碗，连汤带肉。田修远端着一碗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口，烫得直吸气，但鲜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