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下的，跟我去赶。”张老山对剩下的人说，“虎子，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虎子一听，耳朵竖起来，尾巴摇得像风车，激动得直转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带着人继续往前走。田修远跟在后面，心跳得厉害，咚咚咚的，像打鼓。他知道，这是要去赶野猪了，马上就要见到真的野猪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了没多久，张老山又停下来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然后压低声音说：“就在前面。都别出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。果然，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动枯叶，还有偶尔的哼哼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蹲下来，拍了拍虎子的头，指了指前面。虎子竖起耳朵，鼻子抽动了几下，然后轻轻“呜”了一声，像是在说：知道了，看我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站起来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猛地大喊一声：“吼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声音大得吓人，在山林里炸开，惊起一群鸟，扑棱棱飞向天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虎子像箭一样冲了出去，狂吠起来：“汪汪汪！汪汪汪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其他人也跟着大喊起来：“吼！吼！吼！打死它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也下意识地跟着喊，嗓子都喊哑了。声音在山谷里回荡，一浪接一浪，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前面传来一阵骚动，树枝折断的声音“咔嚓咔嚓”，野兽的叫声“嗷嗷嗷”，还有奔跑的声音“咚咚咚”，像打雷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来了！来了！”有人喊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紧张地盯着前方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握紧了手里的长矛，虽然知道自己用不上，但握着总觉得安心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枯叶飞扬中，几团黑影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野猪！大大小小四五头，鬃毛竖起，像一把把刷子，獠牙外露，又长又弯，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它们疯了一样往这边冲，踩得枯叶乱飞，气势汹汹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的腿都软了。他从没见过这种场面，那么多野猪，那么近，那么凶。那头最大的，少说有两三百斤，像一头小牛犊，跑起来地都在颤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却一点都不慌。他举起猎枪，眯着眼睛瞄准那头最大的，扣动扳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枪声在山林里回荡，震得田修远耳朵嗡嗡响，半天听不见别的声音。硝烟弥漫开来，一股火药味冲进鼻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头大野猪惨叫一声，声音尖得刺耳，但没有倒下，反而更凶了，调转方向，朝张老山冲过来。它的眼睛红红的，嘴里喷着白沫，獠牙对着张老山的肚子，恨不得把他挑个对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好！”张老山喊，“没打中要害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来不及装火药，扔下枪，拔出砍刀，准备迎战。他弯下腰，双手握刀，眼睛死死盯着冲过来的野猪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野猪那么大，獠牙那么长，张老山一个人，一把刀，怎么打得过？他想喊，喊不出声；想动，动不了。腿像灌了铅，钉在地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虎子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它像一道黄色的闪电，从侧面冲过去，一口咬住野猪的后腿，死死不放。野猪疼得嗷嗷叫，声音惨得吓人，回头想咬虎子。虎子灵巧地躲开，又扑上去咬另一条腿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野猪被虎子缠住了，原地打转，顾不上张老山。它想甩掉虎子，虎子却像长在它腿上一样，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趁机捡起猎枪，装火药，装铁珠，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他一边装一边盯着野猪，嘴里念叨着什么，像是在数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又是一枪。这一次打中了要害，子弹从野猪的脖子穿进去，血喷出来，溅了一地。野猪轰然倒地，抽搐了几下，不动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虎子这才松开嘴，站在野猪旁边，大口喘气，舌头伸得老长，嘴里还滴着血。它的腿上也有伤，被野猪的獠牙划了一道，血顺着毛往下流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其他的野猪早就跑散了。有的往东边跑，被张铁柱他们堵住，枪声砰砰响；有的往西边跑，被老田他们拦住，喊声震天。整个山林都沸腾了，枪声、喊声、狗叫声混成一片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胸膛剧烈起伏。他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