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该的该的！”“第一枪嘛，项圈就是你的！”“老张好枪法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向老保也点头：“没错，规矩如此。项圈归第一枪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把项圈肉递给旁边的人，那人接过去，小心地放进背篓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他又拿起一条后腿。那后腿又粗又壮，少说有二十来斤，肉厚实得很。他把后腿举起来，声音更高了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条后腿，是虎子的！虎子今天立功了，没有它，那头大野猪就把我挑了！按规矩，放狗得后腿，这条腿归张家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虎子蹲在旁边，听到这话，耳朵竖起来，尾巴摇得像风车，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好像在说：没错没错，是我干的！

    

    众人又点头，这回议论声更大了：“虎子今天确实厉害！”“那野猪冲过来的时候，要不是虎子咬着，老张就危险了！”“该给该给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向老保也笑着说：“虎子这狗，通人性，值这条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把后腿递给张铁柱，张铁柱接过去，拍了拍虎子的头：“虎子，你的腿！”虎子伸舌头舔他的手，尾巴摇得更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剩下的肉，张老山开始按人头分。他站在那堆肉前面，手里拿着一把秤，一块一块地称，一块一块地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铁柱，你一份。”他割下一块肉，称了称，递给张铁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田，你一份。”又割一块，递给田老三的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春生，你一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贵娃，你一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每叫到一个名字，就有人上前接过肉，笑着说声“谢谢张叔”，然后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站在旁边，看着看着，忽然有点紧张。他也去了，他也能分到肉吗？他不是猎户，只是跟着去看看，没有出力，没有开枪，也能分到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偷偷看了一眼田老根。田老根站在人群外面，没往里挤，只是远远地看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想着，张老山忽然喊他：“修远，过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心里一紧，赶紧走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从剩下的肉里拿起一块，递给他。那是一块五花肉，肥瘦相间，有三四斤的样子，油汪汪的，看着就馋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拿着。”张老山说，“你今天也去了，有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愣了愣，没敢伸手：“张叔，这……这合适吗？我就是跟着看看，没出力，也没开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合适。”张老山把肉塞到他手里，“规矩就是规矩，去了就有份。见者有份，懂不懂？不管你是去看热闹的，还是帮忙的，只要进了山，赶了仗，就有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向老保在旁边点头：“是这个理。老规矩，见者有份。咱石栏村几十年来都是这么分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这才接过肉，手都在抖。三四斤肉啊，够他家吃好几顿了。他想起过年时家里那点腊肉，省着吃能吃一个月，这一下就多了三四斤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张叔。”他老老实实地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摆摆手：“不用谢。以后你学会了打猎，也这样分给别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点点头，把肉小心地放进背篓里，又用一块布盖好，生怕被人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分完肉，打谷场上的人渐渐散去。有的提着肉回家，有的还在议论今天的事。虎子叼着那条后腿，跟在张铁柱后面，尾巴摇得高高的，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背着背篓，跟在田老根后面，往上湾走。月亮升起来了，又大又圆，照在雪地上，亮堂堂的。路很好走，不像白天那么滑了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了一段，田修远忽然开口：“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今天那个封嘴，是咋回事？为啥要往猪嘴里塞茅草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老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那是老规矩。打到的猎物，要给它封嘴，不让它记恨猎人。不然它死了，魂魄会来找麻烦，以后打猎就不顺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信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老根看了他一眼，月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看到一双眼睛，亮亮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信不信的，祖宗传下来的规矩，就得照着做。”他说，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