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放在一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挑了十几根，够用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接下来是削箭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把选好的竹条一根一根拿起来，用刀削去棱角，削成圆圆的、光滑的箭杆。每根箭杆都要削得一样粗细，一样长短，不然射出去会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削箭杆是个细致活，急不得。他坐在地上，一根一根地削。田幺妹跑过来，蹲在旁边看，看了一会儿，问：“哥，这是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箭杆。”田修远说，“做好了就能射箭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射哪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射那棵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幺妹看了看远处那棵老槐树，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竹条，有点不信：“能射那么远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削了一下午，削出十根箭杆。他把它们并排放在地上，比了比，长短差不多，粗细也差不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接下来是箭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找来一块硬木，是之前做弓剩下的桑木边角料。桑木硬，削出来的箭头结实。他把木头削成箭头的形状，一头尖尖的，另一头有个小榫头，能插进箭杆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削好一个，插在箭杆上试试，紧了就磨细一点，松了就再削粗一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削了一晚上，削出十个木头箭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幺妹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：“哥，这能射死野猪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看了看那木头箭头，摇摇头：“射兔子还行，野猪够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咋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先练着。”田修远说，“练准了，再想办法弄铁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---

    

    接下来是箭羽。

    

    箭羽要用羽毛，让箭飞得更稳。家里养的鸡，他盯了好几天了，今天终于下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趁田大娘不注意，从鸡笼里抓了一只大公鸡。公鸡扑腾着翅膀，咯咯乱叫，惊得其他鸡满院子跑。田大娘从灶房冲出来，举着锅铲喊：“修远！你抓鸡干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拔几根毛。”田修远说，“做箭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愣了一下，放下锅铲：“做箭？你那弓做好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做好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走过来，看了看他手里的弓，又看了看那只扑腾的公鸡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行行行，拔吧拔吧，别把鸡弄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从公鸡尾巴上拔了十几根长羽毛，然后把鸡放了。公鸡惊魂未定，扑棱着翅膀跑回鸡笼，钻进去再也不敢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把羽毛洗干净，晾干，然后用刀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。每根箭杆上要粘三片羽毛，呈螺旋状分布，这样箭飞出去才会旋转，更稳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胶，只能用麻绳绑。他把羽毛绑在箭杆上，绑得紧紧的，再用线缠几圈。

    

    绑了整整一天，十根箭终于做成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---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他拿着弓和箭，来到后山一块空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块地是他前几天就看好的，背靠山坡，前面是一片开阔地，没有树遮挡。他在三十步外立了一个草靶子，是用稻草扎的，有半人高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搭箭，拉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弓很紧，拉开需要很大的力气。他把弦拉到耳后，瞄准那个草靶子，然后松开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嗖——”箭飞了出去，但不是朝着靶子，而是斜着插进了旁边的土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一箭，脱靶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又搭上第二箭，拉弓，瞄准。这次他瞄得更仔细，眼睛盯着靶子中心，手稳稳地托着弓。松开手，箭飞出去，还是偏了，插在靶子左边一尺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三箭，偏右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四箭，偏上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五箭，终于射中了，但只擦了个边，箭扎在靶子边缘，晃晃悠悠的，没插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把箭拔下来，回到原地，继续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射了一上午，十根箭射秃了九根，只剩一根还完好。箭杆上全是划痕，羽毛也掉了好几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坐下来，喘着气，看着那个草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