靶子被射得千疮百孔，但中间那一块还是好好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还得练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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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午，他回家修箭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秃了的箭杆要换，羽毛要重绑。他又去砍了几根竹子，重新削箭杆，重新绑羽毛。忙了一下午，又做出十根箭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，继续练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回他调整了姿势，不再像昨天那样站着不动，而是微微侧身，让身体更稳。拉弓的右手往后拉，推弓的左手往前推，形成一种平衡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一箭，偏左，但比昨天近了一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箭，偏右，也比昨天近了一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三箭，中了！箭扎在靶子边缘，插进去一寸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跑过去看，心里一阵激动。虽然只是边缘，但毕竟是中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回到原地，继续射。第四箭，又中边缘。第五箭，还是边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射了一下午，十根箭射完，有六根中了靶子，虽然都在边缘，但比昨天强多了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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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三天，他往后退了十步，离靶子四十步远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距离，箭飞过去需要更大的力气，也更容易偏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拉满弓，瞄准，松开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嗖——”箭飞出去，插在靶子前面三尺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又射了几箭，没有一箭能射到靶子上。箭飞到一半就掉下来，或者偏得离谱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有点泄气，但还是坚持练。射一箭，跑过去捡箭，回来再射。来来回回跑了一下午，腿都酸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傍晚的时候，他终于有一箭射中了靶子。虽然只是擦边，但说明他有这个力气射到四十步远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捡起那支箭，看了看，箭头已经裂了，木头太软，扎进稻草里就崩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得想办法弄铁的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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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上回到家，他累得倒在床上不想动。手抖得厉害，拿筷子都拿不稳。肩膀酸疼，胳膊抬不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端饭进来，看到他那样，心疼得直皱眉：“修远，别练了，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，娘。”他坐起来，端起碗，“练练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老根在旁边抽烟，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眼神里有几分赞许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吃完饭，他躺在火塘边，想着今天的每一箭。哪一箭偏了，哪一箭中了，哪一箭力气不够，哪一箭姿势不对。他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，想着明天怎么改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永顺来了，蹲在旁边问：“修远哥，明天还练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练。”田修远说，“天天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练到啥时候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练到一箭能射中野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铁柱挠挠头，没再问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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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四天，他又去了后山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回他不再急着射远，而是先练近的，三十步。他把靶子放回三十步远，一箭一箭地射，每一箭都仔细感受。拉弓的力度，瞄准的角度，松手的时机，每一箭都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射了一上午，十根箭有八根射中了靶子。虽然还是边缘，但准头比前两天好多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午，他又把靶子放到四十步远，继续练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回他找到了窍门——拉弓的时候要多用一点力，让箭飞得更快；瞄准的时候要抬高一点，让箭走一条弧线；松手的时候要干脆，不能犹豫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一箭，偏左，但射到了靶子附近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箭，偏右，也射到了附近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三箭，中了！箭扎在靶子边缘，比昨天稳多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一阵激动，继续射。第四箭，又中。第五箭，还是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射了一下午，十根箭射完，有五根中了靶子。虽然都是边缘，但至少说明他能在这个距离射中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看着那个千疮百孔的草靶子，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