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出去，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，手里拿着一片大叶子，叶子里面包着凉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，给你。”她把叶子递过来，“凉水，敷一下就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愣了一下，接过叶子，贴在背上。凉凉的，确实舒服了一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幺妹真懂事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幺妹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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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上吃饭时，田修远疼得坐不住，只能侧着身子坐。田老根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眼神里有几分心疼。他给田修远碗里多添了几块洋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吃完饭，田修远坐在火塘边，把弓拿过来，拉了拉弦。胳膊酸得厉害，但拉弓还是能拉的。他拉了几下，感受那股弹力。弓身温热，像是有了生命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铁柱来了，蹲在旁边问：“修远哥，明天还练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练。”田修远说，“箭杆秃了好几根，得重做。练弓不能停，一天不练，手就生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我明天帮你砍竹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说着话，火塘里的火烧得正旺，噼啪作响。田幺妹趴在桌上写作业，写完几个字，抬起头问：“哥，明天你还去薅草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去。”田修远说，“明天歇一天，在家做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你去后山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，砍竹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也去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行，别捣乱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幺妹高兴了，低头继续写作业。她写得很快，铅笔在本子上划出沙沙的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老根在旁边抽烟，抽着抽着，忽然说：“修远，你练弓归练弓，地里的活不能耽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爹。”田修远说，“地里的活我一样不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老根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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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田修远带着田幺妹往后山走。张铁柱也来了，扛着柴刀，跟着一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阳光很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田幺妹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，一会儿摘朵野花，一会儿追只蝴蝶，忙得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，这花好看不？”她举起一朵小黄花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看。”田修远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朵给你。”她把花塞到田修远手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接过花，笑了。那花小小的，黄黄的，没什么特别的，但拿在手里，心里暖暖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人走到那片竹林，田修远开始挑竹子。要直的，手指粗细的，没有虫眼的。他一根一根地看，用手摸摸，用眼睛瞄瞄。挑了半天，挑了三根，砍下来，扛回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家，他开始削箭杆。田幺妹在旁边看着 永顺也跟着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先削皮，把竹节削平。”他一边做一边教，放慢动作让田铁柱看清楚，“竹节凸起来的地方要削平，不然箭飞出去会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铁柱学着做，削了一根，歪歪扭扭的，不能看。他挠挠头：“这玩意儿真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慢慢来。”田修远说，“我刚开始也削不好。削了十几根才削出像样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永顺又削了一根，比第一根好点，但还是歪。他不甘心，继续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削了一上午，削出十根箭杆。田幺妹在旁边帮忙递东西，忙得很开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午，他开始绑羽毛。家里的公鸡看到他就躲，咯咯叫着跑得远远的，躲在墙角不敢出来。他费了好大劲才逮住一只，拔了十几根尾巴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，鸡生气了。”田幺妹说，看着那只公鸡气鼓鼓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，过几天就好了。”田修远说，摸了摸公鸡的头，把它放了。公鸡扑棱着翅膀跑了，跑得远远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把羽毛洗干净，晾干，然后绑在箭杆上。绑一根，试试，再绑一根。绑了一下午，十根箭做好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拿起一根箭，搭在弓上，拉了拉弦。箭杆直直的，羽毛整整齐齐的，在阳光下泛着光，看着就有精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继续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