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那条鱼拎起来，鱼尾巴甩了她一脸水。她也不恼，擦擦脸，继续洗。

    

    捉了小半个时辰，竹篓里已经装了二十来条。张铁柱从深水那边跑过来，脸上全是笑：“修远哥，快去收笼子，肯定有鱼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几个人跑到第一个笼子那儿，张铁柱拽着绳子往上拉。笼子出水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惊呼起来——笼子里挤满了鱼，大的小的，起码有二十条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的天！”张铁柱笑得合不拢嘴，“发了发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把笼子提到岸上，打开盖子，鱼噼里啪啦往外蹦。田永顺手忙脚乱地接，接不住，掉在地上的就用手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快快快，拿篓子！”张铁柱喊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把大竹篓拿过来，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鱼装进去。数了数，整整二十三条，大的有半斤重，小的也有二三两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个笼子，十五六条。第三个笼子，又是二十来条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个笼子加起来，快六十条鱼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发财了发财了！”张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喘着气，脸上笑开了花，“我娘肯定高兴坏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幺妹跑过来看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这么多鱼！哥，咱们吃得完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看着那堆鱼，也愣了一下，随后回道“吃不完烘成半干带回去啊，回去了继续烘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！”张铁柱跳起来，“今天多弄点烘干，留着过年吃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永顺也在旁边点头：“烘干了能放好久，咱们几家分分，一家分一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。”田修远说，“等烘好了，几家平分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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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太阳爬到头顶，热得不行。几个人在柳树下坐下来，啃苞谷粑粑，喝水。田幺妹啃了几口，就坐不住了，拉着田二香的手：“二香姐，咱们去摘刺泡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二香看看天，点点头：“行，走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个姑娘往山坡上走。田永顺在后面喊：“别走远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剩下四个人坐着，一时没人说话。风吹过柳树，柳条拂在水面上，荡起一圈圈涟漪。溪水哗哗地流着，声音清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铁柱忽然碰了碰田修远的胳膊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修远哥，你发现没有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发现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月老看你。”张铁柱挤眉弄眼，“刚才收鱼的时候，她看了你好几眼。我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脸一热，瞪了他一眼：“别瞎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没瞎说。”张铁柱一脸认真，“真的，我骗你干啥？永顺也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永顺在旁边憨憨地笑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偷看了一眼张小月。她正低着头，手里拿着一个苞谷粑粑，小口小口地啃，耳朵尖红红的。阳光透过柳叶洒在她身上，斑斑驳驳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心里砰砰跳了几下，赶紧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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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田二香和田幺妹回来了。田幺妹手里捧着一大把刺泡，红红的，圆圆的，看着就馋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，给你！”她把刺泡举到田修远嘴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咬了一颗，酸酸甜甜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幺妹又跑到张小月跟前：“小月姐，你也吃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也吃了一颗，眼睛弯起来：“真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太阳渐渐偏西，不那么热了。张铁柱站起来，拍拍屁股上的土：“差不多了，开始弄吧！这么多鱼，得弄到啥时候？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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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个人分工合作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一步，处理鱼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二香和张小月蹲在溪边，把鱼一条条去头、去内脏。张小月手巧，刀子在鱼肚上一划，手指一抠，内脏就出来了，又快又干净。田二香在旁边学着，一开始弄破了几条，慢慢就熟练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蹲在旁边，把处理好的鱼放进另一个篓子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哥，昨天那法子，今天还那样弄？”张铁柱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