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是你想的，烘鱼也是你教的，你多拿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田修远摇摇头，“大家一起捉的，一起烘的，就该平分。我拿多了，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永顺也在旁边说：“修远说得对，平分。咱们以后还一起捉鱼，不能计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铁柱挠挠头，笑了：“行，那就平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几个人把鱼干分成四份——田修远家一份，张铁柱家一份，田永顺家一份，张老山家一份。每份都有一小篓，够吃一阵子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接过自己那份，看向田修远，小声说：“修远哥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脸又热了，低下头：“谢啥，大家一起弄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---

    

    太阳快落山了，天边只剩一抹余晖。几个人收拾东西，往回走。田幺妹走累了，田修远把她背起来。她趴在哥哥背上，晃着两条小腿，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到岔路口，几个人分开。张铁柱提着鱼干往家走，边走边回头喊：“修远哥，明天还来不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明天不来了，歇一天。后天再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！”张铁柱挥挥手，“后天早点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永顺也挥挥手：“后天见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二香拉着张小月往下湾走。张小月手里提着那份鱼干，走了几步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，红扑扑的，好看得很。她朝田修远挥了挥手，然后转身跑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，走啦！”田幺妹在他背上喊，小脚踢了踢他的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回过神，背着妹妹往家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---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家，天已经黑了。田大娘正在院子里借着月光收衣裳，看到田修远回来，迎上来问：“又捉鱼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田修远把背篓放下来，“今天捉得多，烘了两篓鱼干，咱们家分了一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凑过来看，从背篓里拿出几条鱼干，翻来覆去地看。她用手摸了摸，又闻了闻，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鱼干做得好。”她说，“干透了，闻着也香，一点腥味都没有。来客了用辣椒一炒，比新鲜鱼还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幺妹从哥哥背上滑下来，跑到灶房去看锅里煮的什么。田大娘笑着骂她：“急什么，还没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晚上，田大娘又煮了一锅鱼汤，还切了一盘酸菜。一家人围坐在火塘边吃饭，田幺妹一边喝汤一边说今天的事，说得眉飞色舞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老根在旁边听着，偶尔点点头。田大娘笑着给她添汤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喝着鱼汤，想着今天的事。想着那些鱼，想着张铁柱咋咋呼呼的样子，想着田永顺憨厚的笑，想着田二香叽叽喳喳的话，想着张小月接过鱼干时看他的那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又想起她回头时夕阳照在她脸上的样子，红扑扑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喝了口汤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月亮很亮，照在院子里。远处山羊溪的水哗哗地流着，近处有虫在叫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后天，还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