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捉回来的鱼，当晚就被田大娘煮了一锅鱼汤，又香又鲜，田幺妹喝了两碗还嚷嚷着要。剩下的那些小鱼，田修远按着炭火烘干的方法，在院子里慢慢烘了大半晚上，烘出了小半筐鱼干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田修远起来看那些鱼干。鱼干硬邦邦的，颜色金黄，闻着有一股焦香味。他拿起一条尝了尝，嚼劲十足，越嚼越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，好吃不？”田幺妹凑过来，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鱼干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掰了半条递给她：“尝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幺妹接过来咬了一口，嚼了嚼，眼睛亮了：“好吃！比昨天烤的还香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是烘干的，能放好久。”田修远把鱼干收起来，挂在灶房上方的竹竿上，“以后来客人了，用辣椒一炒，又是一道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幺妹舔舔嘴唇，还想再吃，田修远拦住她：“留着，以后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吃过早饭，太阳又明晃晃地挂在天上。田幺妹蹲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太阳，嘟囔着：“又这么热，哥，今天还去河里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还没说话，院门外就传来张铁柱的大嗓门：“修远哥！修远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铁柱风风火火地跑进来，后面跟着田永顺、田二香，还有张小月。张铁柱手里提着两个大竹篓，比昨天的还大，一脸兴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哥，今天还去不？昨天那鱼干我娘可喜欢了，说再多弄点，留着过年吃！”张铁柱把竹篓往地上一放，拍拍手，“今天我带了两个大篓子，多捉点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永顺在旁边憨憨地笑：“我娘也说那鱼干好，让今天多弄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二香拉着张小月的手，两个姑娘站在院门口，阳光照在她们身上，好看得很。张小月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褂子，袖子还是挽到手肘，露出白白的小臂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看了一眼，赶紧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。”他说，“昨天那法子还行，今天再多弄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走啊！”张铁柱提起竹篓，“趁凉快，早点去！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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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行六人往后山走。田幺妹跑在最前面，小辫子一甩一甩的。田修远扛着那根绑了撮箕的竹竿，走在中间。张小月跟在他后面不远，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，谁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过了供销社，拐进那条小路，山羊溪的水声越来越近。路边的草上还挂着露珠，打湿了裤腿，凉丝丝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到了昨天那个浅滩，几个人放下东西。张铁柱把两个大竹篓往地上一放，撸起袖子就往下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舒服！”他喊了一声，水花溅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永顺也跟着下去，还是那么稳重，先试水温，再慢慢走进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把竹竿放下，脱了鞋，卷起裤腿，也下了水。水凉丝丝的，从脚底一直凉到心里，舒服得他打了个激灵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今天多捉点。”张铁柱拿起撮箕，“昨天那点不够，今天得捉他个五六十条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当鱼是你家的？”田永顺笑他，“想捉多少捉多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咱有办法。”张铁柱神秘兮兮地眨眨眼，“昨天那鱼笼，今天多下几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从背篓里拿出三个竹笼，都是他爹编的，一头大一头小，小头那里有个倒须口，鱼钻进去就出不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爹昨晚又编了两个。”张铁柱得意洋洋，“今天下三个笼子，看能捉多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接过一个笼子看了看，编得很密实，倒须口那个方向，鱼只能进不能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饵呢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带了。”张铁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里面是炒过的麦麸，香得很，“昨天那法子好，今天多放点饵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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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个人分工合作。张铁柱和田永顺去下鱼笼，选了三个水深的地方，把笼子沉下去，用绳子系在岸边的石头上。田修远继续用撮箕在浅滩捉鱼，田二香和张小月在岸上帮着洗鱼、串鱼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幺妹最清闲，一会儿跑到溪边看田修远捉鱼，一会儿跑到山坡上摘野果，一会儿又蹲在岸边看张小月洗鱼，忙得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月姐，这鱼好大！”她指着一条巴掌大的桃花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笑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