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发呆。月亮升起来了，又大又圆，照在身上凉凉的。他想起张铁柱说的话，又想起张小月唱山歌时的样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，你在想啥？”田幺妹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块蒸南瓜，啃着啃着，嘴边上沾了一圈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想啥。”田修远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骗人。”田幺妹说，小脸上满是得意，“你每次发呆，就是想小月姐了。我看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一愣：“谁说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自己看的。”田幺妹得意洋洋，咬了一口南瓜，“你一想小月姐，脸上就会笑，自己都不知道。刚才你又在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摸了摸自己的脸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幺妹啃完南瓜，舔了舔手指，靠在他旁边坐下。两人一起看着月亮，谁也不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田幺妹忽然说：“哥，小月姐挺好的，你抓紧。别让人抢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哭笑不得。这丫头，才八岁，就学会说“抓紧”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懂啥叫抓紧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是快点。”田幺妹说，“像抓兔子一样，看到了就赶紧抓，别让它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笑了，摸摸她的头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月亮照在院子里，照在那棵老槐树上，照在墙根下的弓上。远处溪水声隐隐约约传来，轻轻的，像在说什么悄悄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看着月亮，心里想着，下次赶场，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