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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田修远起了个大早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特意换了件干净衣裳，是田大娘去年给他做的，蓝布褂子，洗得发白了，但干干净净的。他又把柴刀磨了磨，试了试刀刃，锋利得能刮下皮来。背上背篓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往下湾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到半路，他心里又打鼓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去找她，说什么？问她家有没有柴要砍？这借口会不会太明显？万一她不在家怎么办？万一她爹娘在怎么办？万一张老幺也在怎么办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他放慢脚步，犹豫了一会儿，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。都走到这儿了，总不能半路回去吧？

    

    到了张家门口，他正要敲门，院门忽然开了。张小月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个空背篓，背上背着一个小背篓，像是正要出门的样子。看到他，她愣住了，脸微微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哥？”她声音小小的，“你……你咋来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也愣住了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憋了半天，才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来看看你家有没有要帮忙的。砍柴啊，挑水啊，什么都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微微翘起，翘得压都压不住：“有啊，正要去砍柴，你就来了。我娘还说我一个人去不安全，让我叫上我哥，可他一早就进山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心里一喜，脸上却努力绷着：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小月点点头，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声，“娘，我走了，修远哥跟我去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大娘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：“去吧去吧，早点回来！修远啊，麻烦你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麻烦，婶子。”田修远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往后山走。张小月走在前面，田修远跟在后面，隔着几步的距离。山路窄，两边长满了杂草和灌木，露水还没干，打湿了裤腿，凉丝丝的。张小月的辫子在身后一晃一晃的，辫梢系着的红头绳格外显眼，在晨光里红得发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了一会儿，张小月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他。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，斑斑驳驳的，落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哥，你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？”她问，眼睛弯弯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脸一热，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：“就……就是想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你……看你家有没有要帮忙的。”他赶紧改口，耳朵根子都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笑了，没再问，继续往前走。走了几步，她忽然小声说：“昨天我娘还说，家里的柴快烧完了，得赶紧去砍。我正发愁一个人去呢，你就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心里一甜，脚步也轻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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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到了后山，张小月选了一处柴多的地方。那是一面缓坡，长满了灌木和杂树，枯枝也多，是砍柴的好地方。她放下背篓，拿起柴刀，开始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砍柴的动作很熟练，一看就是常干的。左手抓住树枝，右手一刀下去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枝子就断了。一会儿工夫，就砍了一小堆，整整齐齐地码在旁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也拿起柴刀，在旁边砍。他砍得慢一些，但也不差，一刀一棵，砍下来的柴顺手扔到一边。两人谁也不说话，只有砍柴的“咔嚓”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

    砍了一会儿，张小月停下来擦汗。她用手背抹了抹额头，看了看田修远砍的柴，点点头：“修远哥，你砍得真好，比我哥还利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脸又红了，手里的刀差点砍歪：“你砍得才好，我比不上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从小砍到大，当然快。”张小月说，“你才砍几回？能砍成这样，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继续砍。太阳渐渐升高，晒得人后背发烫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。田修远脱了褂子，搭在旁边的树枝上，光着膀子干。他背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，是这些天练弓练出来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看了一眼，赶紧移开目光，脸微微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砍着砍着，忽然从灌木丛里扑棱棱飞出一只野鸡，羽毛鲜艳，尾巴长长的，就在他们面前不远。田修远愣了一下，手比脑子快，抄起一根砍下的树枝就扔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树枝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，擦着野鸡的尾巴飞过去，没打着。野鸡惊叫着飞远了，留下一串“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