咯”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捂着嘴笑：“修远哥，你还会打野鸡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打着。”田修远有点懊恼，看着野鸡飞走的方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打着也厉害。”张小月说，眼睛亮亮的，“我都不敢扔。你反应真快，比我哥还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心里一甜，弯腰捡起那根树枝，又继续砍柴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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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砍了快一个时辰，两捆柴都砍好了。一人高的一大堆，都是手指粗的干柴，回去就能烧。田修远把柴捆好，用藤条扎紧，一捆自己背，一捆帮张小月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走吧，回去。”他说，把柴背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往回走。下山的路好走一些，但也得小心，坡陡的地方容易滑倒。张小月走在前面，走几步就回头看看田修远，怕他摔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哥，你小心点，那边有石头。”她提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慢点走，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走了一会儿，张小月忽然问：“修远哥，你那弓练得咋样了？上次你说能射四十步了，现在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是四十步。”田修远说，“准头好点了，但还不够。张叔说，练弓不能急，得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四十步也不错了。”张小月说，“我爹说过，猎户的弓，能射五十步就算好弓了。你这弓自己做的，能射四十步，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心里一暖：“你爹真这么说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这么说。”张小月点点头，“他还说你有天分，学什么都快。那天你射鱼的时候，我爹在后山看见了，回来还夸你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听了，心里甜丝丝的，脚步也稳了几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你练好了，是不是就能打猎了？”张小月又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田修远点点头，“先打野鸡，再打兔子，再打麂子，再打野猪。一步一步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听了，低下头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才小声说：“那你小心点。野猪凶得很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心里一暖：“我知道。张叔教过我，打猎不能逞能，该跑就跑。命要紧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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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到了张家，太阳已经爬到头顶了。院子里，张老山正在劈柴，光着膀子，斧头抡得呼呼响。看到田修远背着柴进来，他愣了一下，放下斧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来了？”他笑了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，“来就来，还帮着干活，这怎么好意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张叔，没事。”田修远把柴放下，擦擦脸上的汗，“正好有空，就过来帮帮忙。反正我也闲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看看他，又看看跟在后面的张小月，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他看看田修远光着的膀子——晒得黝黑，肌肉结实，又看看他手里那把柴刀，刀口锃亮，磨得飞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小子。”他拍拍田修远的肩膀，力气不小，“力气不小，干活利索。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。小月一个人去砍柴，我还不放心，有你跟着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脸又红了，低着头不知说什么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招呼他坐下歇歇，让张小月去倒水。张小月端了一碗水出来，双手递给田修远。田修远接过来，喝了几口，水是凉的，从井里刚打的，带着一股清甜。他喝完了，把碗还给张小月。她也不嫌弃，就着他喝过的碗，自己也喝了几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在旁边看着，嘴角翘了翘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坐了一会儿，田修远起身告辞。张老山送到门口，拍拍他的肩膀，语气诚恳：“修远，以后常来，别客气。你来了，小月也有人作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心里一喜：“好，张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走出张家院子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张小月还站在门口，朝他挥挥手，辫子一晃一晃的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她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也挥挥手，转身往回走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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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走到半路，他忽然想起张老幺的事，心里又有点沉。人家条件好，有枪有猪有存粮。他有什么？只有一把弓，一腔心思，还有一个八岁的妹妹催他“抓紧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转念一想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