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在唱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坐了一会儿，张小月忽然开口：“修远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？”田修远转过头看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变了。”她说，眼睛看着他，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心里一跳：“哪儿变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比以前……比以前更能干了。”张小月说，声音小小的，像是在说悄悄话，“以前你都不怎么说话，干活也不行，薅草都薅不利索。现在不一样了，会造弓，会打猎，会采药，还会帮我家砍柴。我爹说，你这孩子有出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。脚尖在地上画着圈，画了一个又一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娘也说你好。”张小月又说，声音更小了，“她说你勤快，懂事，肯干活。她还说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没说完，脸更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抬起头，看着她。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，斑斑驳驳的，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脸照得红扑扑的，眼睛亮亮的，嘴唇微微翘着。她也在看他，目光碰在一起，两人都愣了一下，又赶紧移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心跳砰砰的，跳得厉害，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田修远才鼓起勇气，说：“小月，我……我以后会努力的。多打猎，多采药，多攒钱。以后……以后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说不下去了，话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低着头，耳朵尖红红的，一直红到耳根。她没说话，但嘴角翘着，翘得压都压不下去，像两弯月牙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远处传来张铁柱的喊声，又大又亮：“修远哥！小月！回去了太阳快土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，往回走。田修远偷偷看了她一眼，她也正好看他，两人又赶紧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回原地，张铁柱正啃着一个八月瓜，吃得满嘴都是白白的果肉，脸上跟长了白胡子似的。看到他们，他嘿嘿笑，笑得贼兮兮的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摘到没？”他问，嘴里还嚼着果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摘到了。”田修远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张铁柱把果皮一扔，擦了擦嘴，“走吧，回去分了。太阳落山前得下山，天黑山路不好走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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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往回走的路上，太阳偏西了，天边染成橘红色，像谁打翻了颜料盒。云彩被染得红红的，一层一层的，好看得很。山羊溪的水也被染红了，哗哗地流着，像一条红色的绸带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铁柱和田二香走在前面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，时不时传来笑声。田修远和张小月走在后面，谁也不说话。风吹过来，带着山里的凉意，舒服极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到岔路口，四人分开。张铁柱和田二香往上湾走，边走边回头挥手。田修远和张小月往下湾走，要送她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到了张家门口，张小月停下来，回头看他。夕阳照在她脸上，红扑扑的，好看得很，比天上的晚霞还好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哥，今天谢谢你。”她说，声音轻轻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啥。”田修远说，挠挠头，“我也摘了果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笑了，从背篓里拿出几个最大的八月瓜，一个个比拳头还大，紫得发亮，塞到他手里。果子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，暖暖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几个给你，带回去给幺妹吃。”她说，“她上次说想吃八月瓜，我一直记着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想推辞，她已经转身跑进院子了。跑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朝他挥挥手，辫子在身后一晃一晃的。然后消失在门里，那扇木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门，好久没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手里那几个八月瓜，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，暖暖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，果子紫得发亮，裂开的口子里露出白白的果肉，散发着甜香。他拿起一个，放在鼻子上闻了闻，好香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把果子小心地放进背篓里，转身往回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，天边只剩一抹余晖。月亮升起来了，淡淡的，像一片薄冰。山羊溪的水声哗哗的，远远传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走得很慢，一边走一边想今天的事。想着她说的那些话，想着她看他的眼神，想着她塞果子给